气势汹汹,撸起袖子的架势,好像单刀赴会,来一场搏命厮杀。
她将里间的绸帘放下,绸帘在轻轻摇晃,窗子也啪的一声关上,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谋杀亲夫?兴许有可能,要是她在屋子里放一把火,昏睡中的北宫陌肯定就这样闷死在里间里。
若她真的有这个意图,为什么正徐徐向自己的床边走来,这是要同归于尽的意思吗?那倒也不错。
秦言落关上了窗,糊了茜纱的雕花窗,投来初夏的淡淡日光,在她的身后,一圈淡淡的柔光,越发衬得他的小东西脸色白皙,双眸灵动可爱,黑色如瀑的头发上,被日光披上一层薄薄的光,细小的绒毛在她头上清晰可见。
真真是毛绒绒的,白瓷的小脸,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继续欺负下去。
若是自己再昏睡几天,不知道能不能……嗯?
秦言落脱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整个小人咕噜一下,钻进了他的被褥里,淡淡的药味,将她小小的身子包裹起来。
“北宫陌……要么你这辈子都不要醒,要么……你现在就给本姑娘醒来,我看你能坚持到多久!”
秦言落的声音带着魅惑,有又着与以往不一样的强硬,小小的脑袋,往他颈脖间作乱,薄薄的气息,灼热滚烫,燎伤他的侧脖,腾然间红了起来。
“秦言落!”
原本还不省人事的北宫陌倏地睁开了眼睛,黑白分明的幽邃,手一抬,冰凉的五指握住了秦言落的小手,再一个翻身而上,只看着身下人咯咯咯地笑着,总算是得偿所愿。
“北宫陌,你知不知道你昏睡成这样,我有多……嗯……”
她还未曾将衷情诉给他听,还有一肚子的抱怨说给他听,还有眼底的不安和惶恐,还有……还有好多好多话,却全都被他封住了口,藏在心里。
北宫陌微倾身子,赤着臂膀半压住秦言落,在她话音未落时候,闯入了她的檀口,就着残留的刚才淡淡的药味,轻微的苦,却被他的缱绻缠成了清甜。
细细绵绵,好似一场盛宴,让他流连得不愿意离开,直到心满意足了,才往她软软的唇上轻轻一咬。
自己这些日子装得这么辛苦,她却总是不愿意说一句,念一句他想听的话,心里有怨气,全都往她唇上去。
“你果然在装睡!”秦言落小拳一攥紧,便捶在了北宫陌的胸上,清亮的眸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我家小东西真是聪明……朕都想不到用这么好的法子唤醒病人,下一次若是落儿病了,朕我也用这个法子,好不好?”
北宫陌在她小巧的耳垂上,一边轻咬,一边小声道,声音早早地勾起了情欲,染上了薄薄一层暗哑的暧昧。
“不要!我才不会像你这样装睡,害的我提心吊胆,悬着一颗心……”
果然是骗她的,害得她平白担心了这么多天,睡都睡不好,脸色都青白许多,他却清醒地看着自己煎熬,也不愿意醒来,真的是够能忍的。
“可朕想要……落儿这么诱惑我,我得给落儿一个满意的反应……”北宫陌的将她的手抽到自己的唇边,暗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廓便撩拨着她的心弦。
“醒来就好,本宫要起身洗漱去了,本宫为了守着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洗漱……”
秦言落用力抽手,北宫陌不禁多用了几分力,挣不脱就由了他,看着那张冷峻的脸,涌上口中的千言万语,终是变成了冷冷一哼。
见到他能醒来,欢喜已经满满的溢出来,再多说什么,反倒觉得有些欲盖弥彰,越发显得自己在乎他了。
见她放弃抵抗,躺在床上的人立刻笑的眉眼微舒,如寒山融雪般粲然愉悦,将她的手放在了心口的地方,低声道:“要不,我们汤泉沐浴?在梦境里,我可是一直想着……可惜了,梦境里的你太小了,我怕你娇滴滴的受不住……”
“北宫陌!”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在梦境里什么也不知道,尽是被北宫陌欺负了,仗着她年纪小,懵懂无知,把自己给欺负惨了。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乖,给我抱一抱。”北宫陌长臂一伸,将她搂在怀里,外面淡淡的光偷偷溜了进来,越过纱帐,在纱帐上透过暧昧朦胧的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