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樱唇被她的贝齿死死压着,似乎在强行隐忍着什么,小手正压在他小腹之下,似乎真的要下了狠心,立刻就会将他就地了断。
北宫陌默然,不说话,他在等——等她眼底的那一层水雾凝聚成泪,哗啦啦地流下来。
果不其然,秦言落气势强了一阵,心里又缓了好一阵,忽的便吸了吸鼻子,冲着他,又怒又气道:“本宫不许你见她,不许你碰她,你的命是本宫起死回生救回来的,你是本宫的,没有本宫开口,谁也不准碰你。”
刚才的温存还历历在目,忽的就变了脸的北宫陌,谁碰到不心慌不急躁?秦言落又不是圣人,此时此刻自然是一点也控制不住的真情流露,哭闹得像个孩子。
但北宫陌此刻的理智,对她而言几乎是残忍的,只淡淡道:“朕是你的,可朕也是一国之君,朕辗转多夜,皇嗣不可无,而你与朕想要孩子有如此艰难……”
“本宫不管!这都是你自作自受,当初既然是你强留本宫下来,就得依本宫的,什么皇嗣?路上随便捡一个兴许都比你们北宫家的聪明百倍!你说本宫霸道也好,蛮横也好,本宫就是不允许你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秦言落一边说着骄纵的话,一边拿起绵软的枕头往他身上砸,小脸全都糊着泪水,委屈又可怜,她哭得厉害了,抽泣着补上一句:“碰男的也不行,浮霜馆那些妖艳贱货空有皮囊,你也不许碰他们!”
说着就丢开砸在他身上的枕头,气性上了头,双手环抱他的腰,紧紧地抱着,和以往北宫陌抱着她一样,头埋在他颈窝处,牙齿胡乱咬着,给他留下自己的印记,肆意放纵自己对他的占有欲。
抬起头,剜了他一眼,咬牙切齿,“本宫不准你碰别的女人!不准!”
她好像第一次这般对一个人抓住不放,向来觉得这世间没什么要紧的,当下她的反应却告诉她,最要紧的人在她眼前。
北宫陌突如其来的话,让她心慌意乱,哪里还有时间去思虑他话中有多少算计和阴谋。
真的是小傻子一个。
接下来,她还提高音调,威胁他道:“你敢碰别的女人,本宫就让你死在本宫身下!”
这姿势……北宫陌心里想了想,她最多坚持不过两刻钟,不禁暗暗笑了笑。
“落儿……”北宫陌强压住心底的笑,压低声音,好像是在警告,警告她理智一点,清醒一点,“朕是天下君王,不是你一个人的君王。”
她抿起嘴唇,下颌抵在他锁骨上,可怜巴巴,低声道:“可你是本宫一个人夫君啊……”
她没看见,北宫陌唇角压制不住的笑意,眼眸里都藏不住,这次是强压也压不住。
他敛起笑意,冷着脸,双手捧着秦言落汲满眼泪的双瞳,道:“朕可以做你一个人的夫君,但朕也得做天下的皇上。”
他下了决心,要将秦言落一层一层地剥开,寸缕不着,将她的坦诚地露在自己面前,将她看得彻底。
北宫陌在对秦言落折磨,活生生将她薄而透明地皮肤下的淡青色脉络都激出来了,哀哀怨怨看着他,道:“我不管!你做不做皇上与我何干?我只要你。”
眼泪珠线一般滚落下来,急迫又恳切,双手与他在腰间推搡,她要死死抱紧,他要慢慢将她往外推,一个怨气冲天,一个冷酷到底。
原本多么骄傲的秦言落,被他故意使坏的话欺负惨了,哭成泪人儿似的,将他领口全都濡湿了,半分骄矜也没有,北宫陌实在受不了,觉得够了。
长叹一声,任由她抱着,不再推开她,将她反抱在怀里,放柔声音,细细哄着,道:“好了,乖,再哭你就真把朕的心哭碎了。”
“哭得心碎了最好!死了就碰不得别的女人了!”
她哭成这样还倔着。
“我才稍微说一点软话你就任性。”
北宫陌揉着她柔顺的头发,一句句诱哄道:“朕可以不碰别人,也可以不要什么皇嗣,但朕来这世上走一遭,总得求得些什么,皇嗣朕不要了,朕只要你,但你总是不乖,总是想要跑怎么办?”
秦言落哭成小花猫的脸扬起来,保证道:“我不跑,我就在这儿,哪里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