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纯帮她捋开长发,俯身又吻了下去,由额头至眼睑,再是脸颊,最后是唇瓣,他吻得细碎而轻柔,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女孩,放在了心尖上。
他卯刚过便起身,套回了他那身被压得皱巴巴的内衫,外头还是深灰短打,替清歌去买伤药与衣裙。
那处伤了他着实不知该用什么伤药,想到清歌本身就是大夫,便毫无顾忌的选了四五种瓶瓶罐罐。
他回到客栈时,清歌已经醒了。
迎着光,她只披着内衫半倚靠在床榻上,既情欲又圣洁,看得赵无纯喉咙发干。
他轻咳一声,清歌看向他,他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赵无纯在外头采买的时候,心思乱如麻。
他看了一个半时辰清歌的睡颜,终于在心里头确认,他喜欢清歌。
尽管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清歌。
他对清歌的重视早已超过了一般朋友,有时候忽然冒出的少年坏脾气,与其说是两人真的不对付,不如说是想引起喜欢的小姑娘注意的一点小把戏。
旁人看得明白,唯独他自己一直勘不破。
赵无纯现在既庆幸他救下了清歌,一夜红浪让他成为了清歌的男人。
他又怕清歌恨他,怕清歌这回生气,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而是就这样默默渐行渐远最终形同陌路了。
清歌拢好了里衣,虽然里衣轻薄,但总归聊胜于无。
赵无纯侧坐到床畔,将手中东西一一交底给她。
“伤药我买了五种,你看看有哪样能擦着用……”赵无纯铺开瓶罐。
清歌没有伸手去拿,依旧看着他,应了声:“嗯。”
“裙衫给你放在这了,怕你不喜欢,依旧给你买了白色。”
“嗯。”清歌神色很淡,还是不说其他的话。
赵无纯慌了,他觉得他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于是他伸手抓了清歌的手,只是绞着一根手指,急切而无措的说:“清歌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要这样!”
像只大犬似的,满心满眼的只有主人,此时正扒着主人的腿不让她走。
她垂眼,看了眼被赵无纯抓握住的手指,想抽出来。
赵无纯依旧牢牢抓着。
她盯着这个男人紧握自己的手,唇角不屑的上扬,但面上不露出来,向赵无纯解释道:“我方才在想抓我的那三人……”
赵无纯听清歌讲完,心思动得飞快,“三人尸首我已让人带回军营,回去便能知道结果,这三人到底是哪里来的!”他神色凛然满是刀剑出鞘的锐利,“至于沿海军营里头,也不能不设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