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陌心里清楚,再进一步,就是对她的伤害,那他不如退一步,只要她安好,好好地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的,安安然然地看着她的睡颜,粉嫩的小脸蛋,只要自己不再碰她,她就会正常地继续长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越发像个小孩子。
他希望她像个小孩子,但不是希望她是个孩子。
一夜无眠,谁都在失眠。
月光亮得格外刺眼,却无法照亮夜里行人的心,藏得好深好深。
秦言落一大早起来,就听得外面沈桑微咋咋呼呼地跑进盛安宫,她是特地让慕容涯盯着北宫陌出了盛安宫才敢出来,跟在慕容涯身后跑进主殿内。
“秦言落,你猜猜,我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沈桑微一入殿就神秘兮兮地要秦言落猜。
秦言落随意往窗外的慕容涯脸上一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漫不经心道:“怎么?睡了人家慕容涯,还让他站在太阳底下暴晒呢?”
“真没趣,又被你猜到了!”沈桑微剥着矮桌上的板栗,一口一个往嘴里放去,道:“他自己非得守在外面的,我有什么办法?”
秦言落掀开茜纱窗子,对芍药道:“领着慕容涯去门房阁子里坐一会儿,这大暑热的天,别把郡主殿下的人给晒坏了!”
“是啊是啊,把他领取阁子去,别晒着他,再给他来一点冰酪,晚上本郡主还要用他……唔唔……秦言落你做什么?”
沈桑微一把拿开秦言落捂住她口的手,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
“在芍药面前说这些做什么呢?”秦言落坐下来,手上拿着勺子,在荔枝冰酪里搅着,忽的问道:“沈桑微,我问你一个问题。”
“哟,还有你问我的时候?稀罕事!”沈桑微来了兴趣,凑近她面前,问道:“什么事?是不是你发现你喜欢上我啦?”
“如果……如果你不能与一个人有肌肤之亲的话,你会和他过一辈子吗?”
秦言落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提心吊胆,将心悬了起来,担心沈桑微听出什么,但是又觉得她这人听该听不出什么端倪来。
“难道是北宫陌不行了?”
果然,她什么也听不出来,秦言落只继续问道:“你就告诉我你的答案。”
“反正……我俗人一个,我不行!”沈桑微这话说得坦荡,秦言落自己听得心凉。
北宫陌想要孩子,而他现在又不舍得碰自己,担心自己身体出事,所以,他在矛盾,即使矛盾,他也不去碰别的女人。
明明他是皇上,后宫佳丽,谁碰不得?
他越是如此,秦言落越是难受,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一下,拔出来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