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还不够错吗?京城关系错综复杂,樊家和黄家联姻一次已经是不错了,你居然还想再把你姐姐也嫁过来?你以为这样就能提升你娘家一房在黄家的地位了吗?你怎么不问问你大伯大娘肯不肯?再说我大哥看似温和,其实骨子里倔得很。这么多年,他唯一放进心里去的就只有表姐一人,然而你却当着娘的面这样诋毁表姐,你觉得大哥知道后会如何?”
“大哥……他和我们是一家人啊!我这么做也是为他好啊!”樊二少夫人连忙低呼。
樊二公子无力摇头。“错,他和我们是一家人,但和你不是。实话告诉你吧,我这个大哥,其实内心薄凉得很。除非他真心放在心上的人,否则他谁都看不入眼。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李家大小姐过世后他不见半分悲戚之色,转身就天南海北的各处游玩去了?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
“如今他苦等六年,好不容易等到表姐又要孤身一人了,你却这样横插一脚,你说大哥他会怎么想?”
“可是,如果他真将贤王妃放在心上,那他为什么却还要离开?”留在京城,和她在一起不是更好?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只顾着花前月下儿女情长吗?”樊二公子鄙夷的道,“表姐并非寻常女子,大哥他也不是普通男人
。他这次选择前往江南,你不会真以为他只是去游学的吧?”
樊二少夫人怔怔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樊二公子逸出一声低叱。“在你眼中,我樊家嫡长子只有这点出息?”
樊二少夫人愣住了。
樊二公子无力摇头:“我爷爷当年评价过大哥,他乃是樊家一门三代中最出类拔萃的人物。我们兄弟几个,加起来也远远不如他一个,樊家的门楣未来只能靠他一个人撑起来。你觉得,这样的人,会任你摆布?”
樊二少夫人不禁哆嗦一下。“怎么会……可他明明……”
“我记得似乎是我六岁那年吧!大哥九岁,表姐七岁,安国公家的小世子嘲笑表姐长得不好看,结果,三天后他就从马上摔下来,两条腿都废了,不能胜任世子之位,便将世子之位被转赠给国公爷的庶长子。”
樊二公子仿佛随意提起一件事,便让樊二少夫人一个激灵。“是大哥干的?怎么可能!那时他才多大?他又怎么敢得罪安国公?”那可是当今太后的亲弟弟啊!
樊二公子轻笑。“世子坠马之谜,至今未解,任何事情都牵扯不到大哥身上去。但是,我告诉你……”悄悄附到她耳边,“就在世子坠马前两天,我在大哥书房里看到一张地图,赫然便是安国公府上的,那里的马厩被朱笔圈出,下面还有几张草图,又将马厩详细解剖了一遍。”
樊二少夫人霎时愣住了。“真的是他?大哥他……”居然小小年纪就那么厉害了?而且只是为了小小少年的一句无心之言!
樊二公子轻叹一声。“而且,都说贤王爷棋艺精湛,无人能出其右。但六年前曾有一个人将他杀得片甲不留,你猜是谁?”
“是……大哥?”樊二少夫人已经快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樊二公子点头
。“当初大哥前去东北游学之前,他单独走进贤王府,二话不说,拿出随身携带的棋盘和贤王爷杀了一场。那场厮杀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最终却是京城里最富盛名的贤王爷惨遭落败、溃不成军。而最终停留在棋盘上的全是大哥的白子。他甚至还用那些白子摆出了一个‘心’子。”
顿一顿。“这样,你还看不出大哥对表姐的心吗?”
樊二少夫人真的愣住了,脑子里都轰轰作响,就连脸颊上的痛都一点察觉不到。她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的抱住樊二公子的腿。“相公,相公,那可该如何是好?你救救我,我们是夫妻啊!”
“如果不是夫妻,我早把你捆起来送到大哥跟前任他发落了!”樊二公子冷声道,“如今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现在,你姐姐赶紧让她回家嫁人,越快越好,婚期千万不要拖到大哥回来!你闭门思过,除了去娘身边伺候哪里都不要去,直到大哥回来原谅了你为止!”
“可是,如果大哥三五年都不回来呢?”樊二少夫人哽咽道。
“那你就闭门思过三五年!”樊二公子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