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你给气到了!”樊夫人没好气的低喝,“我是灌了多少黄汤,竟然听信了你的话,当着众人的面给她没脸?如今更是单独把她叫过来打她的脸,她教养好,还反过来劝我,你知道我这张老脸都快羞掉了吗?以后我真是没脸再见姐姐、也没脸再见阿燕了!”
“娘……”樊二少夫人怔怔的看着她,“可是,贤王妃以王妃之身,再嫁本就不易。再说,她都流产许多次了,太医都说身子怕是不好了,这个……”
“所以,我们就应当落井下石,堂而皇之的嘲笑她么?”
樊二少夫人嘴巴一闭,终于发现婆婆竟然是在向自己发难!
她连忙低下头:“是,媳妇知道错了。”
“呵呵,知道错了?你若是知道错了,何必一再将你娘家守寡的姐姐接过来常住?还总是选在阿旭回家前后!如今为了你姐姐的前程,你更是还糊弄我,让我以阿燕为挡箭牌,把她推出去抵挡那些人的风言风语,你姐姐倒好,她就坐等着被我看上、然后嫁进我樊家、从此你们姐妹联手将我樊家拿捏在股掌之中,是也不是?”
樊二少夫人惊得脸儿发白。“娘,您在说什么呢?媳妇听不明白。”
“你最好听不明白!”樊夫人冷笑,一把将她的手推开,“我也不用你捶腿了,你今天忙了半天,必定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余下的事让你三弟妹接管就是
。还有你那姐姐,既然是守寡之人,就老实本分些,别隔三差五的往外跑,省得叫人说耐不住寂寞。”
后面的话越说越直白了,就仿佛无数把利箭嗖嗖的往她心里头射来,樊二少夫人快要七孔流血,眼眶也委屈得红了。
然而,面对婆婆的教训,她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只得吸吸鼻子,哽咽的道:“是,媳妇知道了。”
“嗯,知道了就退下吧!这些天和你姐姐一起看看女诫,多看看前人是怎么做的,可别再把手伸得太长了。”樊夫人冷冷道。
樊二少夫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也只能低下头:“是,媳妇走了。”
待出了门,她终于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樊二少夫人的姐姐慌忙跑过来:“妹妹,怎么了?可是贤王妃把姨妈骂得太狠?还是……”
“别再说了!姐姐,咱们回去吧!晚上我就命人收拾东西,明天送你回家。回去后我再跟爹爹说,让他找户人家把你给嫁了吧!”樊二少夫人哽咽道。
樊二少夫人的姐姐脸色一白。“妹妹,你说?”
樊二少夫人捂着脸就往前走。
樊二少夫人的姐姐抿抿唇,也连忙跟了上去。
当天晚上,当宴席完毕,樊二公子从酒席上撤下来回到房里时,便见屋子里一盏灯都没点,樊二少夫人正趴在床前幽幽抽泣。几个小丫鬟守在一旁,也都大气不敢出一声。
樊二公子不由拧眉:“怎么回事?”
樊二少夫人这才抬起头,哭得跟桃儿一样的眼睛幽幽的看向樊二公子:“相公,我错了!我今天让娘亲生气了!”
便抽泣着将自己之前给樊夫人出的主意说了一遍。末了,她又吸吸鼻子:“我也是为了大哥好啊!他都眼看快三十的人了,却还迟迟不肯成亲,我娘家姐姐虽然嫁过人,但身子还是干净的,这样和大哥也算般配了。我……”
“你是说,是你怂恿娘这么做的?”不知何时,樊二公子的脸色已然黑了,唯有一双眼显得格外透亮,眼底还闪烁着两簇小小的火苗
。然而火苗虽小,却火力旺盛,看得樊二少夫人禁不住一个哆嗦。
“我……是我。”
啪!
樊二公子忍不住便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樊二少夫人脑子都被扇懵了,人也飞出去,反倒在**。
几个丫头见状,也都吓呆了——二公子也算是温文尔雅,和二少夫人说话一向温和有礼,可如今怎么还没说话,就先动起手来了?
樊二少夫人也是又惊又怕,顿时眼泪流得更凶了。“相公,你……你为什么打我?”
“蠢妇!愚不可及!”樊二公子恨恨瞪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自以为是会将我们害到什么地步?我真是……真是怎么娶了你这样一个蠢妇!”
“相公!”樊二少夫人霎时被骂傻了,“我做什么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