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男人继续长吁短叹着,“如果不是当今圣上年幼,贤王爷如今杂事缠身,我真想上书建议贤王爷扶助大王子一把。毕竟,南楚国人一向崇拜勇士,大王子又占着长子的身份,继承皇位也是名正言顺。如果我们趁机帮扶他们一把,那么以后两国关系必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紧张,等以后大王子登基,他也会感恩戴德投桃报李。到时候,边境的百姓也不用再担心南楚国的骑兵骚扰了。”vwnj。
说的是忧国忧民、满一副为百姓打算的口气,然而听到这里,尹良燕却又不禁一个激灵。
她想起来了!
这个人,应该就是上辈子极力上书龙瑜宁,坚持怂恿他站出来支持南楚国大王子的吏部员外郎刘长生了。
上辈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坚持写一封长长的信来交给龙瑜宁,极力阐述扶住大王子的好处,更是将大王子吹嘘得天上有地下无,仿佛如果不帮助他,他们以后就完了!
这个人的文笔很是不错,那么长的奏折也写得花团锦簇,洋洋洒洒,摆事实讲道理论据讲述得异常充分,差点把她都给哄进去了。不过在经过多方考量之后,她还是劝说龙瑜宁不要插手,毕竟那是别人自家的事,他们管多了反而不好。
结果,等最终结果出来,他们也都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龙瑜宁更是对她赞誉有加,一再赞扬她有远见避免了自己犯错。
而现在看来,这个人不止向龙瑜宁进言了,肯定还私底下拉拢了不少其他人——他怎么就这么积极?
肯定有问题。
毕竟为皇位奔波了这么些年,她还是放不下遇到事情便思索的习惯。
假山后的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两个人才前后脚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后,尹良燕才从大树后走出来,继续拧眉思量着。
春儿夏儿见状,都聪明的不去打搅她——王妃遇到事情从来都是这样,需要自己静静思索,这时候谁要是敢打断她的思路,那就是找死
!
然而,偏偏就是这时候——
“表小姐!表小姐!”
女人焦急的呼唤声从远处传来,一个管家妇人装扮的女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春儿夏儿心里大叫不好,尹良燕也猛地一抬头,双眼中不自觉的投射出思绪被打断后的不悦冷芒。
那管家妇人立马察觉到一阵刺骨的冷芒几乎将她刺穿,人一下都僵在原处,浑身的血都快凝固了。然而,等她再看过去时,却发现尹良燕又是一如既往一脸温和,眼底平静无波,不见半分冷意。
发现来人是她舅妈的陪嫁、现任樊家管事夫人王妈妈,尹良燕迅速将目光一收,扬起浅浅的笑:“王妈妈何事?”
王妈妈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一再告诉自己刚才幻觉,才挤出笑脸上前道:“表小姐,夫人有请。”
既然都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她的脸了,如今何必又这样亲亲热热的唤她做表小姐?叫一声贤王妃不是更能拉开双方的距离、也好让今天前来的夫人们看到更多希望吗?
达而会也。尹良燕含笑。“舅妈今天生日,想必事情繁多,就没必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吧?”
王妈妈一愣。“表小姐你说笑呢!夫人从来最疼的就是你,之前因为忙,也没和你说上几句话。现在她好容易有时间了,这不就巴巴的让我来请你了么?”
“是吗?”尹良燕轻笑,“既然如此,那就请王妈妈带路吧!”
“哎!”王妈妈连忙松了口气,又回头擦了把汗——
今儿是怎么搞的?大好的天气,天上一丝云都没有,可为什么自己就是觉得阴风一阵一阵的?看来一会得回去加件衣服才是。
樊夫人居住的院落也是尹良燕当年常来的。六年过去,这里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里外伺候的丫鬟又换了一波
。
王妈妈亲自打起帘子送她进去,便见樊夫人正半躺在一张软塌上,头上戴着抹额,两个小丫鬟正分别跪坐两旁为她捶腿。
见到尹良燕来,她连忙将小丫鬟挥退了,亲热的对尹良燕招招手:“阿燕你来了!快,到舅妈身边来坐。”
“不必了,舅妈劳累一天,还是好好躺着吧,我自己在这里坐也是一样的。”尹良燕淡然拒绝,选了一个离她不算太近的位置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