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急于一时。”尹良燕连忙摇头,“既然这一次已经躲过了,他如果想再想办法,肯定又要经过一段时间准备,咱们还有喘口气的时间。你趁机先把伤养好吧,其他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
万俟林抿唇。“这终究是一大隐患,不早日解决了,我寝食难安。”
“你如果带病劳碌,把身体彻底弄坏了,我们一家人都会一辈子于心难安!”尹良燕大声道。
万俟林一怔,眼底立即光芒大绽。“你在关心我?”
尹良燕心里一阵怔忪:“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你赶紧趴好养伤吧!”
“好!”明明没有给他肯定的答复,然而这个人就跟吃了蜜糖似的,整个人笑得甜得发腻,连声音里都带着一丝甜味儿,那张漂亮的脸蛋更如惷光下的牡丹花般徐徐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
尹良燕赶紧别开头,突然有点恨为什么昨天的火星没有溅到他脸上去?如果破了相,看他还怎么到处放电勾人!
几人坐着聊着,不一会便有人来报,说樊大公子来了。
樊尹两家本就隔得不远,也时常互通音讯。府里昨晚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连夜请了太医过来,事情肯定瞒不住。但这大清早的樊清旭就赶了过来,还是让尹良燕惴惴的心里平稳了不少。
她连忙迎出去:“表哥,你怎么来了?”
“听说昨晚上这边出了事,你没事吧?”樊清旭连忙打量起她。尹良燕赶紧摇头,“我没事,二王子他都给我挡着了。”
“五哥,二哥,你就不能管我叫一声小弟吗?咱们感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一口一个‘二王子’,是不是太见外了点?”背后传来万俟林闷闷的低呼,不用回头,尹良燕就能想到他又皱起脸,跟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这男人,枉他长着一张这么漂亮的脸,却是装傻卖痴的一把好手,难怪昨天那群小娃娃都和他玩成一团了。
尹良燕无力。樊清旭皱皱眉:“阿燕,小弟说得没错。”
她知道他说的没错。甚至,此情此景之下,自己于情于理都不该再和他太生分了,毕竟这人现在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但是,一想到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尹良燕却发现自己难以出口。在万俟林眼巴巴的期盼下努力半晌,她才终于叫了声:“小弟。”
“哎!二哥你真好!”万俟林连忙应着,笑得更是满室光华绽放,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樊清旭轻咳两声:“看你现在精神不错,应该伤得不重吧?”
“没伤筋动骨,应该不算严重吧!”万俟林心情大好,笑嘻嘻的应道。
尹良明立马幽幽插话:“后背上的皮几乎都被烧烂了,现在敷满了药,太医说想要回复至少要两个月
。这两个月时间每次换药还得忍受皮肉分离的痛苦。一开始最严重,往后一个月过去才能好一点。”
“这么严重?”樊清旭眉梢一挑,“那说明昨晚爆竹的威力十分强劲了?”
“点燃了一个,但余波将旁边几个一起引燃了,然后就形成了一场小爆炸。”尹良燕沉声道。
昨晚上那些爆竹的摆放也很有学问。看似距离得当,然而却刚好都在能引爆的范围内,不然最终也不会变成那样。看来,他们家也有内贼需要清理。
樊清旭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昨天到底怎么一回事?你们给我好好说说,我们来一起梳理一下。”
昨晚已经和父兄一起梳理过一遍了,尹良燕说起来自然分外流畅。万俟林也将自己的所见所感说了一遍。樊清旭听完,握着茶杯的手便收得极紧:“你们心里都已经有想法了是吧?”
“和你心中的一样。”万俟林笑道。
樊清旭抿唇。“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现在天高皇帝远,我又只身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点什么委屈也只能忍着了。如果将来有机会抓到罪魁祸首,我便再和他好好计较一番吧!如今的话……我只能选择明哲保身。”万俟林苦笑道。
樊清旭颔首。“这样想倒是没错。只不过,这明哲保身也得得其法才行。”
“那就要请大哥多多指教了。”万俟林连忙冲他拱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