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猩又看了我一会儿,他不动,我也不敢动,站的甚是难受,正准备开口送客,猩猩突然向我伸出了手……我心里一阵紧张,猩猩今夜思春了吗?
他居然拍了拍我的脑袋!!!
“回去睡吧。”转身走了。我倒地身亡……被自己抽的。
猩猩早已面过圣了,却再不提带我去云府之事。见他回来后终日眉头紧锁,躲在那莲院的时间是越来越多,偶尔见了一面,也是匆匆而过,连饭都不再到偏厅吃了。我有些担心,却又心知他定有烦心事,便尽量不去扰他,以免自找没趣,惨遭炮轰。
而段凯,最近与我走的很近,常常来我的四牌楼坐坐。喝茶吹牛侃大山,他说,听我说故事乃生平一大快事。想不到我喷着唾沫星子手舞足蹈的夸张模样居然也得了古代第一个粉丝。这不,我这回忆没完呢,他又来了。
今日换了一身浅紫色的袍子,更显得贵气逼人。我举手捂眼,段凯问:“天歌怎么了?”我捂着脸不肯放下来:“你一来就刺的我眼都睁不开。”段凯奇怪:“为什么,我身上未戴铜镜啊?”
“因为你太漂亮了,漂亮得全身都在发光!”
段凯听了我这话并不似很高兴,只淡然一笑:“男人要那么漂亮做甚?我倒宁愿自己难看一点。”
我放下手嗔道:“你如果变难看了,就别来找我了啊。”
段凯一副受伤模样:“天歌也是个以貌取人的。”
我见他竟似真的不开心,忙安慰:“骗你的骗你的,你变成丑八怪我也喜欢你。”
他身似一震,很快平静,呵呵笑道:
“上回说到杨志被劫生辰纲后便当街卖刀,接着说罢。”
这一千零一夜之水浒传,真真是将段凯毒得不轻,只要得空便来寻我说故事,书虽读了多遍,有些情节还是记得不甚清楚,我只好半真半假的掺着说,已经让他极度痴迷了
。
“哎,说故事可以,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我师兄最近怎么了?老皱着个眉,跟人欠他十两银子似的?”
“唔,我不知道”
“还保密?你跟他最好了,天天勾勾搭搭,你会不知道?”
“什么勾勾搭搭,那么难听,我真不知道,辛大人不愿意说自然有他不愿意说的理由,我怎能莽撞开口相问。”
说的也是,谁能没点小秘密呢,不能跟好兄弟分享的事情自然也有,不过他老是一个人呆着,又能想出解决办法吗?我担心,真的很担心。
晚饭时仍未见到猩猩出现,最近他都在莲院用餐,我已好些日子没与他说过话了。
匆匆扒了几口,终是觉得忍不下去了,没有他冷眉冷眼的奚落我,冷言冷语的挖苦我,竟全身不自在起来。推了碗筷,不顾段凯和嫣然的奇怪目光,我决定去找他。
猩猩总是这样,少说少笑,极少表露真实感情,我相信有时候他说的话也是口是心非,这样活着不累吗?就像这次,遇到了什么事情要将自己一日又一日的憋在那里?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嘛,不是皇帝老儿又给他出了什么难题吧?
心里有事,步伐更加急速,不一会儿功夫便到了莲院,呃?悠然竟不在院口?我奇怪,便径直走了进去,但见他书房的灯亮着,我悄悄靠近,趴在窗户上向里张望,模糊一片。呃,小说里的手段又派上用场了,沾沾口水……我磨啊磨,磨通了!看见了!
屋里有两个白衣人。面对我的是猩猩,背对我的……自然看不见。
猩猩紧皱眉头,紧紧盯着面前那人,竟一副欲将他吞了般的神情。我心道,这人谁啊,让猩猩这么生气?
只听猩猩开口道:“你若是清白的,便去与皇上亲自说个明白,我相信你没用
。”
那人没开口,亦不动。
猩猩又道:“不去说便打算背了这黑锅?皇上为此事勃然大怒,韩岳天也被下入大牢,这个黑锅怕是你背不起。”
那人仍不出声。
猩猩继续:“你究竟知不知道凤凰山上是谁在做主?”
那人无声。
猩猩:“我知你未与他们联系过,但皇上并不相信。皇上对凤凰山甚为忌惮,你身份又太特殊。他也是不得不防。”
那人无声。
猩猩:“有一事,有必要让你知道。”略一顿,“在我回京路上,曾救过一人。”
那人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