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又重复一遍:“为何不听我的话?”
我看他脸色,似乎是真的有些不高兴,眼睛一直不望我,心下有些生气,以为我是白痴么?我怎么不能去找皇帝,有理走遍天下,我也是证人,为何不能去找皇帝?
嘴上却道:“不为什么,不想听。”说完心里就自扇了一巴掌,曹天歌一向爱干这种火上浇油的事。
猩猩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没有好看,也没有更难看,只那么站着,看向外面。
嗯,看也不看我一眼,好极了,我也不想看你,担心你做甚?全是浪费感情,只知训我,只知冷脸对我,我再担心再心焦,你是半分也不会领情的,我知道,我早知道了。
心中气结,便不再与他说话,直直向段凯房中走去,擦身之时,故意用肩膀狠撞了他一下。
段凯还在静静躺着,精神已好了许多,想是下午睡了一觉。一双凤目动也不动的望着我向他走去。
我一边笑一边故意晃着脑袋:“哈喽,好点没?”
他微笑:“为何天歌来了总是会让我如此开心?”
我鼓起腮帮子:“对,我是你的开心果!人活着就要开心,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难,什么样的痛,哈哈一笑,就将难啊痛啊先冲淡了一分,若是苦着个脸,那些难痛就会增加一分。”
段凯眼睛亮晶晶的,早前的涣散迷茫已不见踪影,又恢复了神采:“天歌说的好。”
我哈哈笑:“所以啊,你多笑笑,我也多笑笑,我们一起把痛苦都赶走好不好?”
他眼里的神采暗了一暗:“但愿如此
。”
我不喜看到他沮丧的样子,忙说:“你对我这个朋友没信心吗?我保证每天逗你一乐,保证让你好的特别快。”
眼睛又亮起来:“信,我一直信天歌有这个能力。”
我又问:“吃饭了没?我去给你端点饭吃。”
他:“我不想吃。”
“那怎么行,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儿了。”话一出口,心中仿佛又被刺了一下,
“我无事,悠然会端来的,你去休息吧。”
听他提到悠然,我心里微松了松,那傻女子不敢面对自己的心,我却看的一清二楚,但愿这次能给他们制造点机会。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说着我将声音压低了些,“明日再来给你换药。”
他的脸忽地红了,眼睛里的光闪的愈发明显。
我起身向门口走去:“不用害鞋我们是哥们儿。”
“天歌。”段凯忽然唤我。
我回头:“怎么了?”
他眼睛里的光没有了,一片黑漆,似望不到底的深潭,怔怔看我,终是道了声:“无事,回去吧。”
我冲他挥挥手,出了门。
猩猩还在门爆偷听可耻。我不理他,只顾自己走出去,边走边向悠然道:“悠然,你是回莲院还是守在这儿随你,红儿注意听着房内动静,段凯若有事情,会唤你的。”二人应我之时,我已经出了门了。
猩猩跟在我身后,一言不发,我心中说不出的滋味,非恨非怒,似乎是一些怨?
到了四牌楼门口,嫣然已将房内的灯燃起,我没回头,径直走进去,猩猩,竟也跟了来
。
站到楼门口,我回头:“既放出来了就好好休息吧,我睡觉去了。”
猩猩不语。
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颠颠的,我最怕他不说话,面无表情,不知心中到底想些什么,总让我猜心思,累的很。
他既然无话,我便转身推门入内。身后亦无声……
嫣然为我准备了些粥,我想起自己从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肚子真有些饿了,坐倒便喝。
嫣然在门边偷偷向外张望。
我见她那如做贼般的模样好笑,便道:“你偷看什么哪?”
嫣然回身:“大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