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看着我吃桃子,笑了句:“你属猴的。”伸手过来,擦干净我嘴角的桃汁,再用帕子擦手。
我舔舔嘴角,歪头问他:“你又不住长春宫,管它摆放做甚?”
实在接受不了有强迫症的男人,尤其当这个强迫症是个皇帝,他会强迫大家跟他一起强迫症。
我的话听得他一愣,磕磕巴巴的说:“朕……朕偶尔住住,对,偶尔住住。”我不信,还想问两句,他用桃堵住我的嘴,低头:“吃桃吃桃,快吃桃。”
男人的耳根子从外红到里头,脸几乎埋进桃子里,颇有几分惊慌失措的狼狈不堪。
元后在时,长春宫的摆设按照内务府的来,她朴素节俭,东西来来回回那几样,瓷器甚少,多半是些经摔耐磨的器具,在他看来,那个时候的长春宫和慈宁宫没什么区别,摆设也好,氛围也好,暮色沉沉,少女稚嫩的面容笼罩在死气沉沉的压抑里。
继后不住长春,赫舍里逝世后,他让人封了长春宫,除了打扫的宫人,里面的摆放一件不许少,奇怪的是,往日看来无所谓的东西,现在却碍眼的很。
嫌弃颜色老沉,嫌弃书画寂寥,甚至连门口那颗树,都嫌弃它歪脖子!!
他偷偷看着少女双手捧桃,吃的手上嘴角都是汁水,双眼满足眯起的样子,嫌弃的撇来脸,啧,没点样子,他怎么就想着和这个泼辣的娘们成个家呢?
把长春宫布置成一个独属于他们的小家,有他喜爱的书画手卷,她爱的珠花蜜桃,等他们有了孩子,院子里的大树下,能搭一个小秋千,摇摇晃晃,咿咿呀呀,岁月静好。
男人的心,柔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