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额图死后,太子势力锐减,明珠野心勃勃,必定会唆使胤題,故而,明珠不能留。”他三言两语把权倾朝野,人称索相和明相的两人安排的明明白白,我记得明珠是容德之父,索额图为索尼之子,当年玄烨受鳌拜所迫时,多亏索尼从中周旋帮衬,他亲政时,索尼第一个归还辅政大权,作为酬谢,玄烨娶赫舍里氏为妻,赐胤礽太子之位。
此一时彼一时,玄烨起杀心,欲诛杀二人。
“皇子相争,本是常见。”
“朕不想见到玄武门之变。”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千古明君。”
他沉默,陷入思考,儿子们要是真有李世民的能耐做个千古明君还好说,但……
他皱起眉,终究是败给身体里那份爱子之心。
夜晚降临,万籁俱寂。
我潜伏在黑夜里溜进大阿哥的帐篷,取出巴掌大的白瓷小瓶,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少年沉睡的面容上。
无色无味的香,只有遇见合适的人才会发作。
这是引子。
忽然,青年发出响声,我吓得屏住呼吸,紧接着想起来别人看不见我,暗骂自己傻逼。
“妹妹……”青年喃喃,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
他的妹妹是谁?
是即将远嫁蒙古的和硕和琪公主,还是……
“元……”
禁忌的字眼像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就连睡梦里也不敢喊出来,他紧咬牙关,咽回嘴边的话。
他的痛苦取悦我,我不介意给他一点欢愉,俯身吐出一口魔气,黑色的雾气伸张出无数的枝桠,扭动着无形的身躯慢慢爬进鼻腔里。
他舒坦了,长长的呻吟,嘴唇张开,一丝金色的浅薄龙气不情不愿的被魔气驱赶出来,爬到我的手指上缠住,嗷呜一口咬下去,胤題的龙气是牛肉味的,像一块刷了五香酱的卤牛肉。
我打了个咯,心满意足的离开。
我路过太子的帐篷,里面灯火通明,小太监浑身青紫偷偷哭泣,太子不仅是个双还喜欢sm,我恶心的想吐,加快脚步溜到后妃住的地方。
离惠妃一步之遥的密嫔,现在该是密常在了,她失去十八阿哥后整晚整晚的哭泣,几次三番求见玄烨都被无情拒绝,意识到真的要不回孩子后,她尝试讨好暂时扶养孩子的惠妃,俯首做小,晨昏定省,一改嫔位时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模样。
女人为母则强,甭管这份强是不是用在刀口上。
惠妃帐篷里熄了灯,一个黑色的影子从角落里溜出,我赶紧跟上。
寂静的溪流边,男人清俊忧郁如嫡仙,见到来人,缓缓笑了。
“婉婉。”
深情的呼唤却换来对方不耐烦的回应:“都说了多少次,不要再找我了。”
男人的心碎了,浸泡在冰冷的湖水里,微微颤抖:“婉婉……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我是皇上的妃嫔,你是我的表弟,你再纠缠不清,休怪我无情。”她想要母仪天下,入主慈宁,他要是乖乖的识趣还好,不识趣的话,她不介意再添个无主孤魂!
男人挪开目光,苦笑着凝视水面,波纹晃动,模糊明月的影子:“我不得不来找你,温婉,宜悠回来了。”
女人深吸一口气,低吼:“我知道!她不光回来了还夺走了我的一切,三千宠爱在一身,风头无二的元妃,你当初要是狠心一点……”没用的男人!
她咬牙切齿,暗骂道。
连个女人都杀不了,要他有什么用?还不如自己亲自动手,至少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祸根,现在宜悠是失忆了,不记得曾经发生过什么,要是她忽然想起来……
女人收拢掌心,镶嵌珠宝的玳瑁假套狠狠陷入肉里,她冷漠的说道:“要么你远离她,我亲自动手,要么你给我杀了他!纳兰容德,你敢不敢?”
她扯开饱满的红唇,男人的动摇收入眼底:“你的爱,真廉价,说好要保护我一生一世的,却连帮我铲除一个人都做不到。”
“那是一条命啊!”
“你手上染的血还少吗?”
“……”
“还是说,你爱上了她?所以心慈手软舍不得了?”
女人愤怒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