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尚在,儿子想学草原上的传统,父死继妻,狂妄自大,可如何是好?
玄烨有言:子若不孝,大棒走之。他提拎鞭子一顿好抽,将老三抽成个滚地血葫芦,抱头嗷嗷叫:“汗阿玛,儿臣是冤枉的!儿臣是冤枉的啊!!”
男人喘了口气,双手叉腰:“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敢狡辩?”他气的想爆粗口,话到嘴边,帘子忽然掀开走进一道倩影男人扔下鞭子赶紧迎上前,挤出一个笑容:“草原的羊肉好吃吗?比起行宫的厨子来谁手艺更好?”
我正想回答呢,大腿让人给抱住,低头一看,大吃一惊:“哎呀,这不是三阿哥吗?怎么让人打成这样了?”
三阿哥痛哭流涕:“元额娘救我!”
我赶紧把人扶起来,叫李德全进来给他上药,玄烨冷哼一声:“抽死他得了!”和着是这位爷抽的呢?我拍拍他的手,安抚的劝道:”父子哪有隔夜仇,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非要打生打死的?“
”他把太子身边的侍妾给睡了!“
”儿臣是冤枉的啊!“三阿哥叫冤,哭诉:”儿臣赴太子酒宴,不曾想酒过三巡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发现和个女人躺在一块儿,然后太子就带人冲了进来,儿臣真的什么都没做啊,汗阿玛,您要相信儿臣啊。“他打了个哭嗝,鼻涕眼泪混着血糊了一脸,看的玄烨心里一阵膈应,他压低声音,冷冷的说道:”照你话里的意思,是太子冤枉你?“
三阿哥愣住了。
他就是心里怀疑太子也不敢当着汗阿玛的面明说啊。太子仗着汗阿玛的宠爱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整个江南盐场都成为他随时伸手的钱袋子!
他下意识用求救的目光看着我,我想了想,看在他平时算得上孝敬的份上决定拉他一把,我向玄烨提出疑惑:“胤礼饱读诗书,知礼懂事,三纲五常从不逾越,究竟是怎样的美人能迷惑他?”
康熙皱眉,怒火稍退,同样的疑惑他也想知道,他便让李德全去提问人来,一刻钟后李德全来报:“太子以淫乱之名杖杀了犯事的罪人。”
死无对证。
玄烨低头对上儿子可怜巴巴的哀求的目光,手指握紧又松开,撇开头冷哼一声:“这次姑且饶过你,再有下次……”
没有下次了!
胤礼哆嗦了一下,赶紧趴在地上谢恩。
等他走后,玄烨扔掉鞭子,太监端上水盆供他净手,我先去里间换衣裳,扎袖紧身的蒙古服往太阳下一站,分分钟一身汗水。
我换好襦裙系上腰带,挑挑拣拣搭配的古玉款式,听见他说:“你说今儿这是……是不是太子故意的?”
捧盆的小太监微微哆嗦,手中不问,氤氲血色的水纹化开男人冷峻的近乎冷酷的表情。
他的话更像是喃喃自语,有心想彻查的话,把侍妾的尸体挖出来找人验尸,再将参与的人员挨个审问,没有完美的犯罪,除非不是犯罪,说到底他内心深处还是偏向太子的,宁愿选择给胤礼一顿鞭子也不愿意解开伤疤去面对有可能要面对的事实。
晚膳的时候太子来了,神色悲痛的哭诉胤礼的所作所为,一顶淫乱的帽子死死扣在胤礼头上,并对胤礼只挨了一顿鞭子表示不满。
男人眯起眼睛,不悦的问道:“太子是在质问朕吗?”当他从保成改成太子的时候,太子感觉情况不秒,跪伏在地,请罪:“儿臣不敢。”他耳边响起男人指尖掠过奏章的敲打声,浑身冷汗直冒,他太急功近利了,竟然听从奶兄的话用这种法子去陷害胤礼,赔了夫人又折兵,胤礼仅仅一顿好打,而他杀死了自己的爱妾!
胤礽心如刀绞。
康熙的沉默给了他莫大的压力,一顿饭吃的食不知髓,好几次差点打翻东西,惹来男人频频皱眉。
“朕,欲杀索额图。”
双手捧杯,灌下好几口奶茶,温暖的热流缓解腹部的疼痛,我长长舒出一口气,反应过来他说了一句了不得的话,魏珠脑袋压的低低的,手中拂尘轻轻颤抖,我抬眼,李德全双手捧栗,轻敲栗子壳,剥出圆滚滚的肉堆成小山,察觉到我的目光微微一笑,如春风和煦,丝毫没受那句话的影响。
我感叹人和人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