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反手摸了一下后背,掌心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我对她怀有歉意:“抱歉,吓到你了吧?”后背?背后的东西对于一个没出过郭罗络府邸的小丫头来说是很可怕的东西,诚如骨女说言,她在地狱凝望我,背上是离开地狱的带价——洁白细腻的后背上蜿蜒出大片黑色的痕迹,像是火焰烧灼过,又像是在皮肤下盛开的彼岸之花,黑暗鬼魅,妖异的近乎妖邪,普通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产生被吸走灵魂的惊惧。
“没有,奴婢心疼小姐。”
她含泪说道。
不管真假,我心怀感激。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白桔。”
“是桔梗花的桔?”本草纲目记载桔梗味苦、辛、性平能清热解毒,小丫头眉眼温柔,眼神清澈干净,和桔梗很像呢。
“是桔梗花的桔,奴婢幼时家乡有一片桔梗花。”
我笑了:“真巧,我家乡也有格桑花,我娘说我出生的时候格桑花开满草原呢。”
我的笑容感染了她,她看起来放松很多:“姑娘和格桑花一样漂亮!”
白桔很健谈,笑容清爽,口齿伶俐,她算是我重新回到府里第一个真正认识的下人吧。
熄灯睡觉,一夜无眠。
早上太阳明晃晃的耀眼,都说秋老虎秋老虎,秋天拖着尾巴死皮赖脸不肯走,晒得人刚起床就没几分精神。
外头熙熙攘攘,丫鬟们躲在回廊下小声议论。
”白桔,说什么呢?“
我用毛刷蘸盐开始刷牙。
我对她的印象很好,连带着对院子里的丫头们印象都不错,我允许她们在没有活计的时候歇息聊天,我甚至在回廊下的转角处放置了一排软垫,三五个膝盖高的小木桌,上面摆放时令鲜果和茶水。
额娘并没有反对我的要求,反而喜极而泣:”你以前也喜欢这样,说爱听鲜活女孩子的笑声,看见她们自己都快活了。“
我:……
欧巴桑面对漂亮的小女孩会心动啊岂可修,佣人们的聊天会透露很多有用的消息啊岂可修!
啊,莫非我已经老了?
我三两步蹦到白桔面前,嘴里叼着毛刷:”啥情况?“
白桔伸手捏住我的嘴,我顺从的张开,任由她取走我的牙刷,接过她递来的水杯仰头灌进去:”咕噜噜噜。“
做完这一切,她拉住我往角落里走两步,递给我一个剥好的橘子:”我们在说宫里的事儿。“
”宫里?”甜蜜微酸的果肉充满汁水,这橘子真新鲜。
浓重的阴影遮盖头顶,仰望她的面容,一双眼眸月牙般弯起,充满无法言说的戏谑:“皇上最宠爱的长春宫主位元妃娘娘失踪了,满城兵马都在找人呢,皇上下了死令,一月之内,若皇城兵马司和禁军都统不能把元妃娘娘完完整整的找回来,通通人头落地。”
“噗通。”
甜美饱满的橘子掉在地上,沾满黑色的泥土。
“姑娘?”
她本是说来玩玩,不想我一副见鬼的表情,顿时吓了一大跳,赶紧站起来:“您没事吧?”
“我……”我怎么在手抖?
“姑娘?姑娘!”
一连三声唤醒我的神智,我推开她自己个跑到屋里把门关紧,躺在床上闭上双眼,意识回到身体里,本我和骨我在打架,撕头发扇耳光拳打脚踢指甲挠干的不亦乐乎。
“住手啊!”
“闭嘴!”
我飞起来了,本渣皇看见好多月亮星星呀,呀,还有大红灯笼高高挂,躺在浓稠的岩浆里恢复神智,本渣皇怒从心头起火上眉梢,袖子一挽,两腿一迈:“我跟你们拼了!!”
“卧槽宜悠你打我。”本我愤怒的咆哮,转头骨我一巴掌把她掀翻在地,裙子一撩,直接坐在她身上继续抱以老拳,美艳绝伦的脸上充满恶意:“哈哈哈,受死吧贱人!”
骨我嚣张霸道,本渣皇看不过她欺负本我,从后边拽住头发强迫她扬起头,脖颈修长,比之本渣皇白玉般雪白纯洁,骨我更多的是邪性的魅惑,我无视她的叫嚷,一拳打下去。
“嗷~”
骨我双手捂脸,指缝里滴滴答答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