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盒子里铺了一层柔软的丝绸,绸面上静静躺着一副珊瑚的佛珠,一共十八颗,无论是雕琢还是意义上来说,价值不菲。
送人回来的马福凑趣:“这串佛珠十分衬娘娘。”
这样话听过十遍百遍早就腻歪了,甜言蜜语不着痕迹的拍马屁是宫里生存的基本技能。
很可惜,我和橘子谁都没点亮。
橘子有些心不在焉,我问她她也不说,支支吾吾的眼神慌乱,如果不是器灵与主人血脉相连,我几乎要怀疑她是个假的。
遇见了什么?
或者说生了什么?
骨我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啊。
是遇见爱情了?
我需要准备嫁妆还是聘礼?对方会不会死在新婚之夜?人间惨剧,新娘竟对新郎做出惨绝人寰的事,新婚之夜,撕下人皮的新娘!
和平时期,不影响前提的情况下谈个恋爱?
可以,没问题。
橘子手抖了抖:“没到那一步呢……”
我问:“那到了哪一步呢?”
她眼神犹豫,好吧我明白了,暗恋阶段的姑娘祝你好运。
提前为对方默哀。
午膳三菜一汤,主食小米粥,正好我和橘子吃完不浪费。
家里不是宫里喜欢讲排场,我让橘子把每个月省下来的米粮送给贫苦人家,一墙之隔的城外积聚了大量的流民和乞儿,武状元苏乞儿那种起点流屌丝逆袭是不存在的,祖上是乞丐,世世代代都是乞儿,太平盛世却反而比乱世更加苛刻呢。
乱世出英雄,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英雄是多数人里那一小撮,大家都是平凡人,拿着玛丽苏剧本的我也是。
玄烨午膳后回来小睡,下午还要去内阁开会,两头奔波,早些时候跟我将想把军机处直接拉到郭罗络府邸来,我想都没想拒绝了,我不怕别人说我红颜祸水,我怕那帮子嗓门大的爷们扰了额娘和玛嬷亲近,闲聊间,太监来报:九阿哥来了。
“胤瑭来了,你还不起来?”
他背后垫了个垫子,地上乱七八糟甩着两个靴子,头散在塌上一副无赖样,要是让敬重他的儿子们看见,做阿玛的面子丢尽了。
他不要脸:“朕该休息了。”
大晌午的跑来干什么?男人微醋,就算是侄子也不行,多大个人了还天天腻在长辈身边,他盘算了一下,打算找点活计打胤瑭。
“朕打算来一场演武,你去挑合适的八旗卫带过去。”
“啊?”胤瑭瞪大眼睛,他汗阿玛说啥?他选人?
“汗阿玛,此事不是交由太子全权负责?”
渣康吹胡子瞪眼:“你协助太子!”
胤瑭还想说两句,我笑着插了句嘴:“你汗阿玛交给你差事还不好?莫要推三阻四,快谢过汉阿玛呀。”
胤瑭苦脸。
康熙气不打一处来,跳起来要揍他,胤塘吓得蹦起来躲到门口,探头看着他暴怒中的汉阿玛:“阿玛消消火呀。”
少年缩着脖子像只可怜巴巴的鹌鹑,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巴巴的望着自己跳脚的老父亲,完全摸不着头脑。
话说回来,自打姨母进宫后,阿玛变得活泼了腰不疼腿不酸打起儿子能跑两条街,从东六宫追到西六宫不带喘气的。
娶个年轻老婆好处多多。
父子俩皮了一会儿,胤瑭乖乖接下差事,这事虽然会得罪太子,虎口里抢食,但利大于弊,底下的阿哥们渐大,他需要权利来稳定自己的地位。
我不生孩子,盖因争权夺利的麻烦。
绿荷悄悄跟上胤瑭,把我的话传给他,他想了想答应了,纳兰就位,剩下的是惠妃。
往年秋弥都是主位宫妃留守,美滋滋的带上新娶的小媳妇出去溜达,打打野食赏赏漂亮的蒙古妹子啥的。
他今年忽奇想想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