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炽眸下一转,他的确很急。
“不必,令爱我已认定,早一日晚一日她亦是我的妻,如此何不可早,偏要晚?”
卓敬尧也是头一次听这样热切的话,一时有点尴尬,他笑笑附和:“王爷说的有理...”
“那便就此定下。”
说完,颜炽飞身上马,脚下一踏,就奔了出去。
身后的护卫立马跟上,只剩长长的聘礼车队,有条不紊的一辆辆驶进了震远将军府的大门。
第二日,整个天都城都知道了这门亲事。
将军府内忙成一团,一大早寒王府便托人送来了喜服、喜饼等一应物品,面面俱到。将军府内的老婆子们都说,这个王爷实属有心,东西准备的齐全妥帖,倒像是早就料定了能和小姐结亲一样。
卓青黛虽然感觉身体已无碍,但还是被勒令躺在床上修养,她听着外面喧闹异常,不觉回忆起上一世的光景,也思索着自己以后的路来。
在她上一世昏睡时,黎国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御南侯段莫寻与南洋公主梁佑音决裂,南洋借口举兵攻入黎国,段莫寻身死殉国,皇上震怒,派八王爷颜炽前去平叛,事情才得以平息。
最重要的是,御南王与她爹卓敬尧素来交好,且御南侯的妾室正是她母亲柳如素的亲妹妹柳如烟,事情平定后,皇上欲追究责任,是卓敬尧多次御前求情,才勉强保下了段家的世袭侯爵。
卓青黛想,或许就是因为这件事,父亲触了皇上的逆鳞,也成为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且也正是因为这一役,才直接导致了八年后南疆的战乱,也导致了卓家的抄没。
这一桩桩一件件,究竟如何发生又如何结束的,她必须要调查清楚!
思至晚间,绿柚和紫竹一前一后的进了暖阁,手里还抱着一件大红绣袍。
“小姐,你快看呀,这喜服真好看!”
卓青黛收回思虑,挑眉一笑,“你喜欢你就穿去。”
紫竹展开喜服在卓青黛面前比划了两下,“我可没那个福气。小姐你看这衣服,尺寸正合你!”
绿柚也扯着看,“这绣工,怕是得一两个月才能完成吧,这王爷怎么这么快就把喜服赶制出来了?”
“这你都不知道,肯定是王爷早就看上咱们小姐了呗,早就给备下了,就等着求亲成功了 。”
卓青黛听着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越来越不对劲。
“什么王爷?”
两个丫鬟也是一愣,紫竹眨了眨眼睛,“小姐,当然是八王爷了,你的夫君啊!”
八王爷?颜炽!
卓青黛一下从床榻上蹦了起来:“你说要娶我的是颜炽?”
绿柚点点头:“对啊,这婚事不是小姐自己答应的嘛?”
糟了,卓青黛只觉五雷轰顶,这下出大事了。来派人提亲的不应该是颜煜吗?怎么横空出来个颜炽?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仔细想来,唯一与前世的不同,便是她醒的早了,前世她可是整整昏了一个月,难道在她昏迷的一个月里,颜炽来求过亲吗?
不可能,她从未听爹娘说过,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自认与颜炽从未见过,也并无瓜葛,无端端的求的什么亲?
不行,这亲她不能结。
卓青黛忙披上外衫,匆匆推了门出去。
只见将军府内已经挂起了红灯纸花,一片喜庆之像,家仆见她出门来,都笑着祝福问好,可卓青黛自己却满心慌张,也不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有没有办法补救。
卓青黛直奔卓敬尧的书房,一推门,果然人在这里。
卓敬尧正赏鉴着一幅字,是老太师托人送来的贺礼,脸上写满了笑意,一看卓青黛进门,忙炫耀着给她看。
“黛儿,你看老太师送来的这幅字,真是佳品啊!”
卓青黛见爹爹如此高兴,反倒不知怎么开口了,可也不能就由着它错下去!
“爹爹,我有事想和你说。”
卓敬尧捋着胡子看的正兴,丝毫没注意到卓青黛不安的神色。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亲,还能退吗?”
卓敬尧面色一凝:“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