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也不看水慕儿,冷冷的便闭了眼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喜乐桐欲言又止,到底还是忌惮招惹他。她瞥过眸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水慕儿,安慰的将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水慕儿似这才回了神,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慌乱一闪而逝,她也没有看喜乐桐而是同样靠着车壁,眸光若有若无的看向窗外,而手指却搭在胸前,似戒备,又似出神。
躺在**,楚子落早睡了过去,许是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她整个身子都抱成一团贴在水慕儿身上,看了看她稚嫩的眉眼,水慕儿怎么都睡不着。
“慕儿姐姐,你怎么……”
水慕儿终于松了口气。
被窝里的楚子落一听她这样说,赶紧起身帮她的同時又找了干东西替她擦身,收拾完毕,她便径直的包了棉被将水慕儿整个身子包裹住:“姐姐先等着,我这就给你找衣服?”
可是水慕儿却极为讨厌这个称谓,这样一来可不就是将自己归于小妾行列了吗?
由于夜色太黑,水慕儿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只隐约觉出他在看向身后的他们这群随从時,唇角似有似无的勾起。
喜乐桐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车外。
这个宁子澈,一路沉默寡言,即便是每日赶路间隙的碰面机会,他也仅仅只让随从拿了他的那份干粮留在马车内并不与众人一起,眼下瞧见他好整以暇的出现在那里,倒是颇为难得。qq1v。
水慕儿终于抬头看了她眼,眸中含了丝感激。喜乐桐兀自一笑,遂也拢了手靠着车壁闭眼休息。
晚餐吃得格外寂静。水慕儿是心中有事,赫连绝是冷脸恍若别人欠他五百万的臭屁表情,而几女则是受了赫连绝的影响,生怕说出来的话又会招惹他,便索姓不发一言,至于宁子澈则是一来了客栈便回了房,晚餐自然也是在自己房间里享用
。水慕儿一時便觉着,这太子要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就是实实在在一宅男。
他直接丢下了筷子,阴厉的眸子从水慕儿身上扫过便自顾的走在了前面。几女忐忑的看了水慕儿一眼,目录担忧。
時下外面正是数九寒天,车帘随着马车的颠动偶有徐风拂过面颊,却是一片冰凉。
她不解的看向她,只见水慕儿摇了摇头道:“我想看看外面的雪。”
舌尖有意无意的要探进她的唇内,水慕儿心下一阵恶心,死死咬住牙关,就是不让他的入内。
这一回,他竟也不要求水慕儿替他更衣,急匆匆捡了桌子旁的衣服便跟随着出了门。
门外传来的声音水慕儿听得出来,那人赫然是宁子澈身边的随从。
而水慕儿就趁了这计划猛然转身逃开,只是人才一个转身,赫连绝却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压根就没有放她走的意思。
“妹妹走?”喜乐桐竟自动改了对她的称呼,领着她出了马车。
赫连绝似乎是从鼻子里蹦出这么一句话,然后在水慕儿的目光中直接脱了衣服进了浴桶。
喜乐桐瞳孔收缩了下,竟也鬼斧神差的忍了寒意抬头看了一眼昏沉的外头。
果见有鹅毛般大雪翻飞着落了下来,从马车内看去便犹如漫天飞絮,甚是好看。
如果她能打伤他,她是不是就可以逃走了?
这里只是一个小镇,房间也很是简陋,除了一张床,一桌一椅外,房间里可以说什么都没有。
楚子落呆呆的看着她湿透的全身,水慕儿瞥了她惊讶的目光一眼咬牙道,“快给我衣服,受不了了?”
一行人中,赫连绝一间房,宁子澈一间房,水慕儿与楚子落一处,喜乐桐和梅春儿一处。
凝眸看着窗外飞雪,她只希望,晚上,慢一点到来
。
她闻声看向赫连绝,后者眸间闪过一抹晦暗,最终松开了她的手:“你同殿下说,我随后便到?”
赫连绝睁开眼,眸间闪过一抹厉色,他手指一个翻转,直接将水慕儿拖进了浴桶里,力气之大,让她瞠目结舌。
而水慕儿仿佛已然想通,掸了掸衣摆便跟着赫连绝上了楼。
所以枪只能是在避无可避且危及到生命的時刻方能解一時危机。
骤然响起的敲门声,瞬间打破眼前的空寂。
赫连绝这時才“嚯”的一下睁开眼睛。
而就在水慕儿刚放下筷子,准备回房的時候,赫连绝发话了:“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