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原本……对了,你说了这么多,你会相信蔡谷吗?”蔡文姬一下子明白了刘辩的意思,脱口问道;蔡文姬很清楚,蔡谷与吕布没有可比性,当时吕布是在自己的大帐中,对于貂蝉拥有绝对的碾压实力,可就是这样,貂蝉还是杀出了大营,直到这次被赵商生擒。
蔡谷在曹陵那边完全是反过来,要是没有刘辩一如既往的支持,蔡谷那么做就是自寻死路。蔡邕就从来没有反驳过蔡文姬的推断,可刘辩……好吧,蔡文姬承认,刘辩比父亲蔡邕要难对付多了,这样的一个皇帝,会让下面的臣子,压力是很大的。
蔡文姬失望了,刘辩显然早有设想:“那就要看蔡谷与曹陵的交情到底有多么的深厚,要是蔡谷把蔡家看得比曹陵重,什么都好办;要是蔡谷与曹陵莫逆之交,兜底的人会很麻烦。譬如现在,曹陵他们肯定是有事在瞒着我们,要是没有曹操,闹得最欢腾的就应该是他们。”
蔡文姬对此也是心知肚明,要是没有猫腻,自己父亲蔡邕那么洒脱的一个人,会无缘无故跑到许昌来,连官都不做了。好吧,刘辩瞎猫碰到死耗子,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蔡文姬强忍心头的不甘,决心静下心来,认真听听刘辩有什么惊人的见解。
“我一贯的主张就是:和气生财。”
蔡文姬差点乐出声来,刘辩集团从冀州一路血战拿下十几个州,那有点和气生财的架势,分明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看到刘辩的伪君子行径,蔡文姬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皇上,你的经历我都知道,继续。”
刘辩明白蔡文姬故意埋汰他,大度的摆手说道:“就不和你多说细节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样的平静局面或者将要被打破了。”
“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控制全局了!”蔡文姬吃惊的站起来。
刘辩不屑的回答:“怎么不可能,我们和刘协的力量发生了如此大的悬殊,六国盟肯定会跳出场的,更激烈的战斗都在后面;不管是益州还是云中,现在这样的平静,只是为了等待后面更大的一场风波。”
对于刘辩半仙似的猜测,蔡文姬是不屑一顾的,但她确实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刘辩对眼下的格局在看法上有了如此大的变化?而刘辩的根据到底是什么?
可惜刘辩不会告诉她任何细节,好在蔡文姬回去和蔡邕说了以后,蔡邕却放下了心事,吩咐厨房烧两条鲤鱼;蔡文姬纳闷地问:“皇上说了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天子一言九鼎,用不着看懂,只要记住答案就可以了。”蔡邕心安理得地坐下弹琴,一曲凤求凰的旋律,在院子里冉冉升起。刘辩在第二天宣布,特赦曹丕死罪,将曹丕流放云中;曹丕与豫州的一百名囚徒一起出发,在官兵的押送下前往云中。
就在这个时候,吕布从南方回来了。
一别数月,与江南的旖旎风光相比,肃然的许昌却让吕布感觉到了无比的舒心,这几个月许昌出了不少事,貂蝉被捕,朝廷开战,但是刘辩和那些大臣们都似乎忘了他这个征东将军,硬是没有召唤他,只有邸报,过个两三天就准确无误地送到了他的手中。
吕布一个是乐得逍遥,另一个也是想看看刘辩的储备到底有多厚,曹操败于赵云之手,阎柔输给了徐荣,真的是时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刚刚在路上还接到了曹操、李历先后辞官的邸报,前几年跟着陈群瞎折腾的那批人,算是彻底地失败了。
当时那些人的气势何等嚣张,可是笑到最后的依旧是刘辩;吕布暗暗庆幸当时在长沙的选择,一念之间,没有落到曹操他们那个地步,吕布回头看看后面的队伍,想着许昌就在前面,也不催促,只是慢慢地前进。
过了大半个时辰,吕布带着家眷刚刚到达十里长亭,忽然看见一队人马已经在长亭等候,一名军官纵马奔来,朝吕布行礼说:“吕将军,一路辛苦,皇上已命司徒崔烈和豫州从事丁仪在此恭候,将军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