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禁军将士除了争立军功就多了一条上升阶梯,不过现在神策军整训尚未结束,等到从中挑选优秀者入读武学,还得要不少日子。
在此之前,武学也不能闲着,所以必须广泛招募放低门槛招生,无论寒门高门,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给民间年轻人除科举以外另一条出路,二是借机笼络权贵。
要想办成大事,李晔需要这些人的支持。
当然,属于封疆大吏子侄的这部分学子也相当于那些封疆大吏的在京人质,要是他们有什么异心,还得考虑一下自己在长安读书的子侄死活。
这些都是武学的附加影响,李晔开设武学的真正动机在于,大力加强对武夫的忠君爱国教育,全面疏通武夫的脑回路,防止他们上了知识份子的当。
在这个武人掌权的时代,幕府对方镇大帅的影响力太大了,倘若藩帅是李昌符和王行瑜这种半文盲出身,朝廷根本就控制不了,因为他们没有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
只要底下人说的有道理,他们就会照办。
白马驿之变发生的主要原因就是李振和柳璨等人的鼓动教唆,事后天下舆论哗然,朱温这才醒悟过来,悔恨交加之中,对柳璨等人从重处罚以泄愤。
总之就尊皇讨贼四个字,虽然听来有些招核气息,但倭人这一套就是发源中国。
返回宫中后,李晔便命内侍省派人打造十副牌匾,在上面雕刻出尊皇讨贼四个字,再用朱砂颜料染红,然后改天派人运去武学,挂到各处公共场合。
交代完这件事,李晔又想起了李廷衣,于是命高克礼去长安殿召人。
三天之期已过,不知道小姑娘有没有背住高祖实录,要是还是没背住,还要打手板吗?之前何芳莺就私下对李晔说,河东的陪嫁侍女很不满,已经给太原报了信。
李晔当时只是一笑,并无担心。
汉武帝罢黜百家后,董仲舒根据形势需要,发展出了天人合一、天人感应、君权神授的理论,于是灾异被认为是天的谴告,季节则是上天心情的表现,天气的暖清寒暑则以帝王的好恶喜怒来解释。
董仲舒的神学世界观确立后的一段时期内,非正统的所谓异端思想还在进行顽强的反抗,司马迁就是异端代表,不但反对宗教迷信,还对天人感应的神学世界观予以批判。
到了甘露三年,汉宣帝召集各地大儒到长安石渠阁开会,讨论经义异同。
此后会议结束后,董仲舒思想体系被确立为唯一官学,汉王朝在全国范围内大力禁封诸子百家以及司马迁著作,刘姓诸侯王手中的禁书也一样封。
东汉章帝建初四年,白虎观大会结束后,汉章帝全面推广纲常伦理。
所谓纲常,君为臣纲,国为民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夫不正,妻可改嫁。妻为夫助,妻不贤,夫则休之。
别说李晔只是打了她十下手心,就是劲夫化一顿也无不可,李克用也不可能因为女儿被皇帝打了手心就要跟皇帝翻脸,政治只有利益。
李晔需要李克用为自己摇旗呐喊,李克用也需要李晔的法统为自己的攻伐正名,李克用能忍心把十二岁的女儿送到长安,本就是把李廷衣作为了牺牲品。
没过一会儿,何芳莺领着李廷衣过来了。
再一次看到李晔,李廷衣有些局促不安,红唇紧咬,低着头站在何芳莺身后,想必是心中正在暗骂昏君李晔不是个人,上回竟然对她下那样的重手。
二人躬身与夫君行礼后,李晔命高克礼赐座,夫妻三人围着炭火取暖。
李廷衣穿着绯红宫装,外披一件黑色大袍,青丝垂腰,玉手胜雪,眉目如画,明艳动人,红唇夺目,虽然还没发育成熟,但美妙身材已然初长成了。
看的出来,何芳莺应该给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打量了一会儿李廷衣,李晔有些失神,心里有些冲动,恨不得上前抬起下巴看个究竟,或是……
看到李晔直勾勾的色批眼神,李廷衣害羞的低下了头,旁边的何芳莺看不下去李晔这副**般的着迷神相,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以做提醒。
不急,早晚是朕的女人。
如是一想,李晔正色沉声道:“高祖实录,诵与朕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