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受伤的!”五条悟一把捧住绮罗良的脸,“难不成遇到特级咒灵了?!”
“全国的特级咒灵也没几个好不好?”绮罗良拍开他的手,“只是二级咒灵。”
“区区二级为什么会受伤啊!”五条悟更不能理解了。
绮罗良实在是很困,不想跟他斗嘴:“又不是每个人都有无下限,更何况这次碰到的是双生咒灵,都是远攻型,我和虎杖这种近攻受伤很正常好不好……”说着就走进宿舍,准备关门把五条悟隔开。
“等等!”五条悟强行挤进来,“不去找硝子治疗吗?”
“硝子这周去参加交流学习,你忘了?”绮罗良扶住额头,虽然因为没办法休息有点烦躁,但是姑且算是耐心地说道:“五条老师,在祓除咒灵的过程中受伤很普遍吧,就算我是一级咒术师,中了攻击也会受伤,况且不是什么致命伤,很快就会好的,你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啊?”
五条悟“呃”了一下,试图找借口:“主要是我以前没见过你受伤。”
至少和他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他从来都把绮罗良护得好好的,和他打架时,他也不会给绮罗良留下任何伤口。
“……你在逗我,我来高专的第一天就因为你磨破了脚,你不是还来看热闹?”绮罗良的怒气槽上升了一格。
“那个也不是我打的嘛……而且因为我受伤和因为咒灵受伤是两码事。”五条悟说得理直气壮。
好,怒气槽升至两格。绮罗良用力按住太阳穴,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感觉离动手不远了,可是她现在真的没力气打架。
那两个双生咒灵实力不强,却相当会躲,还必须同时祓除才能彻底解决。她和虎杖熬了一整个通宵,才在限制住咒灵行动后,培养出默契将咒灵解决,眼下可以说是身心俱疲。
相比起来虎杖还有精力去吃午饭,她却饭都不想吃只想睡觉,果然是年纪大了。
“五条老师,你想表达什么?”绮罗良长长地呼了口气,抬头直视着五条悟。她要理解五条悟的真实想法,既然他想和她打好关系,那说这些话就不是想气她。
五条悟少见地感到了慌张,明明他还戴着眼罩,绮罗良连他的眼神都对不上,他却觉得灵魂都暴露了出来。
“就是……看到你受伤……”五条悟侧过脑袋,有些尴尬。
绮罗良的下一句问话让五条悟的慌张瞬间加重:“你是在担心我吗?”
“谁担心你了啊!”他想也不想地反驳,“绮罗良你强得完全不像会受伤的样子,你受伤很稀奇,我才……”
他没把话说完,因为他意识到不应该这么说。
可是也已经晚了。
他以为自己面对的将是绮罗良的怒吼和拳头,没想到她只是站在原地,仍然安静地看着他。
“哦,”绮罗良开口,“很稀奇,对吧?我这种人,根本就不适合创口贴这些会让我显得柔弱的东西,故作姿态的样子很恶心,对不对?”
她又呼了口气,抬手掀开脸上的创口贴,露出因为咒灵的诅咒溃烂发黑的狰狞伤口:“这样可以了吗?这副丑陋的姿态更适合我,对吧?五条老师,没别的事我就去休息了,能麻烦你让我好好睡觉吗?”
她重新握住了门把手,准备把门关上。
现在这扇门关上的话,他这辈子估计都没办法再看到绮罗良对他笑了。
被用力抱住的瞬间绮罗良下意识想要挣扎,不过传入耳中的“对不起”让她停了下来。
啊,欺负过头了。
绮罗良挠了挠重新贴好的创口贴。如果是以前,她确实会被五条悟气到想干掉他,不过,如今她更愿意相信那天晚上蹲在她面前,沮丧地说着只是想和她愉快地聊天的五条悟。
刚才五条悟的紧张也不是作假,所以她动用自己疲惫的大脑得出的答案是——这家伙在傲娇。
二十八岁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绮罗良只剩下叹气的份。她也是太困,就来了记狠的,从结果来看,她成功把人吓到了,甚至吓过头了。
话说回来,这个长不大的熊孩子也太用力了吧,简直要把她嵌进怀里。绮罗良的下巴搭在五条悟的肩膀上,又开始犯困。
最强这个名头真让人安心,安心到她想就这么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