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嘉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花容姑娘的琴音消失,她便感觉到困了。
空闲时,必定要请花容姑娘前去谢府坐坐,再仔细地聆听一番。
能够像她一样欣赏秦公子的女子,和她一定聊得来。
她不想乘人之危,让秦公子为难。
更不希望花容姑娘降低了身价。
让人看轻。
……
渡口。
秦小满站在船舷上,望着不断搬运上船,沿河而上的保暖护具。
饶是昨夜,天府城内外的人们,慕名而来,制造了一个奇迹。
仅一天一夜就将十万套保暖护具赶制完工了。
他此时本应该高兴的。
可他却笑不出来。
“秦公子,还剩下一刻钟便开船了,你真的没有东西让我带去京城吗?”
收拾好行李的唐清柔,弯腰从船舱里钻了出来。
脸上挂着素日里的温柔笑意。
仿佛此去京城,在她心里根本就没当一回事。
“吃的喝的,京城一应俱全,你要是想念这边的饭菜,要是唐川贝还在长公主府,你可以去找他。”
秦小满神情认真地叮咛着。
“他要是不愿意,你就告诉他是我让你去的。”
“哈哈,我还以为秦公子会说什么重要的事,原来是担心我吃不惯京城饭菜?”
唐清柔揶揄一笑。
秦小满忽地想到她是京城人氏,怎么可能吃不惯家乡菜。
也是窘迫不已。
既是如此……
“不谈吃喝的话,我们也没法谈公案,那……就此别过?”
距离开船仅剩一刻钟的时间。
秦小满看到唐姑娘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忽然有种想要提前离开的冲动。
“你不给肖大侠和月季姑娘他们带东西吗?”
唐清柔岔开了他要别过的话题。
“上次肖大侠来信,说天子对他们很大方,不缺吃穿,你特意带了东西过去,万一天子晓得了,认为你我怀疑天子没照顾好他们,平添事端。”
京城可不像剑南道做事这般随意。
秦小满不想因此给唐姑娘添上不必要的麻烦。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秦公子,你要给长公主带东西吗?”
唐清柔的话,令他脚步一顿,眼神也变得晦暗不明。
直到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他转过身来,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与董家的争斗,差不多就要结束了,也没有何事需要劳烦长公主的。”
董家制衣行以次充好的案子曝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