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得越来越疲惫，几乎无法将手中的刀挥舞而起，身体中的斗气更是黯淡无光。
但纵使如此，他依旧不敢停下，生怕这些雪花如同附骨之蛆一般落在他的身上。
然而，这一切皆是徒劳，只是一种垂死挣扎。
正如那名狙击手所想。
陈北航是走在轮回路上面的死神，是握着命运之枪的但丁。
无论何人，一旦被命运之枪锁定，就只能够死在枪下，无人能够逃离。
而米国队长，也早就被命运之枪锁定了。
雪花片片落下，一片一片的雪花从天而降，又被米国队长手中的长刀所挡开。
终于，长刀变得越来越慢，一片雪花破开斗气凝成的火焰，落在了他的身上。
鲜血四溢，雪花如同一柄锋利的刀，直接在他身上割下了一块血肉。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刀变得越来越慢，身上落的雪自然也就越来越多。
最终，在他绝望而有不甘的目光之中，漫天大雪终究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同样也被凌迟而死，死不瞑目。
直到临死之前，他依旧凝视着站在车上的那一道身影，那一道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
他想要看到对方嘲弄的目光，不屑的眼神，但最终，他只看到了那一双平静如潮的瞳孔。
冷漠，冰冷，不起一丝波澜。
似乎从头到尾，他们只是对方眼中的一只蝼蚁，踩死一只蝼蚁，自然不需要做出什么激动的反应。
原来，自己只是蝼蚁罢了。
米国队长一声惊叹，就这么死在漫天大雪之下，缓缓消亡。
……
大雪簌簌而落，随着米国队长死去，雪花终于变得凝滞一些。
陈北航踏在一辆车子上面，径直向下走了过去，他连看都没有看地上的这些突击队员，很快便来到了姜若汀的那一辆车子面前。
“砰！”
一拳打出，坚硬无比的车辆在他一拳之下，瞬间炸开。
此时的姜若汀正坐在驾驶座位置，面色惨白，脸上满满的都是绝望，嘴角还溢出几分血迹。
让她看到陈北航的刹那，泪水簌簌流下。
她一直很坚强，即使突击队员将她团团围住，即使那辆卡车爆炸在她的面前，她依旧紧咬着牙齿，不断向前冲击。
可此刻，当陈北航走到她身边，但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浮现在她的眼前之时，她还是哭了，嚎啕大哭。
庆幸，委屈，悲伤，喜悦！
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酸甜苦味咸，几乎无法分辨。
她埋首在陈北航的怀里面，哭泣了许久，许久之后才抬起头。
用诧异的目光望着四周的积雪，四周空无一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出现过。
“北航，那些想要杀我的人呢，去哪儿了？”
陈北航温柔的抱着她，嘴角微微翘起，脸上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你放心，我都已经为他们送葬了！”
很快，姜若汀便知道那些人都已经埋在了这些白雪之下。
但纵使如此，她也没有半分的害怕，更没有半分的同情。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故以德报德，以直报直！
这些袭击她的人心狠手辣，直接将这个商业街炸穿，无数的平民百姓死在他们的手中。
因此，他们死不足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