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停下来,肯定会死。
于是,他怪叫着奔向下一个目标,赶在对方还击或者躲闪之前,将此人挑离马背。然后调转枪杆,以枪作棍,用全身力气横扫。
“砰!”沉闷的声音,在山坡上响起,又一名对手连同兵器,一道被他砸下了马背,口中鲜血狂喷。
一名黑衣人拉开距离,试图重新用弓箭射他的坐骑。自家坐骑,却不知道为何忽然受惊,将其狠狠掀于马下。
又一名黑衣人策马从他身边跑过,随即拨转马头,试图绕到他身后,借助山势下冲,却忽然马失前蹄,惨叫着掉进了路旁的山涧中
一把唐刀从侧面砍向了他的大腿,韩青用枪杆将刀砸歪,随即又一枪砸过去,砸烂对方的脑袋。
一杆长枪刺向他的小腹,被他闪开,用手臂夹住。随即,他手里的长枪也砸中了对方的脖颈。
有人躲闪不及,平端长枪跟他迎面对冲。韩青不闪不避,怪叫着端枪刺向对方胸口。
“噗!”长枪刺穿对手的胸骨,将对手挑下坐骑。而对手,却不知道为何,在关键时刻做了个毫无必要的躲闪动作,手里的长枪,也刺了个空。
“啊啊啊啊——”韩青咆哮着,甩掉尸体,继续前进。却发现,眼前变得空空****,再无一名追兵。
黑衣人的队伍,居然被他杀穿了!
战马顺着山坡下冲,速度太快。而黑衣人先前追他又追得太急,根本没顾上调整队形。
先前挡在他下冲路上的黑衣人,要么被他干掉,要么主动闪避,再无一人,愿意跟他拼命。
怪叫声,戛然而止。
韩青单手提枪,另外一只手去拉坐骑的缰绳,却不知道该不该拉紧。
记忆中的规矩是,如果两军交锋,此刻他应该迅速拨转坐骑,掉头回冲。然而,那样做的话,接下来,他又要以一敌十,并且还是逆着山坡而上。
“跑,快跑,不要停下——”有个尖利的女声,忽然从背后传来,替他做出了决定。
韩青愣了愣,愕然回头,却发现窦蓉被三名黑衣人包围在半山腰,披头散发,挥着横刀苦苦支撑。
这傻姑娘竟然一起跟在他身后。
这傻姑娘,居然被黑衣人给堵在了半山腰,彻底失去了速度!
韩青瞬间就明白了,刚才自己与黑衣人拼杀之时,为何会接连有好几名黑衣人关键时刻,或者做出了多余动作,或者**坐骑忽然失去了控制,进而被他刺落于马下!
是窦蓉,在他身后及时施放出了飞刀!
肚子里忽然一片滚烫,全身上下的血液,也瞬间沸腾。
韩青毫不犹豫地拨转坐骑,掉头而回,不管此时此刻,山坡上还有多少敌军!
“杀了他!”一名黑衣人看到韩青策马而回,立刻放弃了对窦蓉的围攻,带头沿着山坡疾驰而下。
“啊啊啊啊——”韩青咆哮着用枪刺向对方,后者居高临下,挥刀劈砍。
“当啷!”枪锋与刀刃相撞,火花四溅。钢刀倒飞而起,黑衣人空了双手,惊慌失措地闪避。
哪里还来得及?
枪锋如电,直接刺入了他的小腹,将他挑得高高飞起,鲜血如雨点般落了满地。
又一名黑衣人,默默地从侧面冲下来,举枪封路。韩青逆着山坡,无法加速将对方甩开,只能也将长枪端起来,与对方斜向互刺。
坐骑将双方的距离快速拉近,仿佛有默契一般,韩青与黑衣人同时变招,用枪杆去砸对方的枪杆。两杆长枪在半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弹指间,双方距离拉近到五尺之内,黑衣人单手提枪,从腰间拔出唐刀横拖。试图借着战马的奔跑速度,将韩青一刀两断。
韩青仰身闪避,腰部发力,调转枪头。双手握着枪杆中央,将枪锋狠狠刺向对方小腹。
对手回刀格挡,用刀身推开枪锋。战马交错而过,双方距离迅速拉开。韩青故技重施,用枪杆回扫,却扫了一个空。
对手提前将头趴在了马鞍上,躲过了从身后扫过来的枪杆。却没有做更多的还击,任由坐骑带着自己冲下了山坡。
韩青也没功夫再管对方,转过头,持枪扑向窦蓉身侧。另外两名正在夹击窦蓉的黑衣人,担心被他刺中,果断放弃了近在咫尺的胜利,策动坐骑,合力迎战。
韩青一枪刺过去,被左侧黑衣人用刀挡住。他双臂发力,将刀身拨开,随即又是一枪,正中对方前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