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生意场上事无绝对,你说呢?”
宋欣晨淡淡道。
宋城心里那个恨呀,可惜自己又没有什么本事,哪儿敢和菅延之争论,撕破脸倒霉的是宋氏和他,宋欣晨那个贱人不会有半分影响。
两相伤害取其轻,他这个事情也不得不服软。
明明恨的要死,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宋城攥紧拳头,退让两步,宋欣晨和菅延之进门。
母亲的房门已经许久未曾打开,刚推开一股浓重霉味传入她的鼻息,呛的她直弯腰咳嗽,连眼泪都被硬生生的逼了出来。
“小姐,老爷让我们帮您收拾东西。”佣人恭敬的站在他们身后。
宋家佣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宋欣晨都叫不出这些人的名字,她短暂的愣神,随即便摇了摇头,佣人明白她的意思,转身走了。
“装你麻情深,也没见你个小贱种在她葬礼上流一滴眼泪。”宋城看佣人被赶出来,他站在隔壁房间门口,朝着宋欣晨的背影小声的骂道。
以为他真的稀罕帮夏晴收拾东西?还不是担心那个贱人背着他私藏了不知道钱款或者什么值钱的东西。
自从出事他就没进过夏晴的房间,看宋欣晨遮遮掩掩,还不许佣人帮忙,总觉得贱人背着他私藏了好东西。
不行。
宋城朝地上啐了一口,光是买墓地就花了他不少钱,不能白白吃亏了,好像变戏法般,宋城换上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走进夏晴的房间。
没等他装模作样,宋欣晨的表情好像看见一坨那种东西般,警惕的问:“你来干嘛?”
“哎呀,欣晨,怎么说一日夫妻百夜恩,夏晴在世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何,现在她离开了,我突然就想起……”
宋欣晨利落的打断他的虚伪,无情的撕开他的假面:“爸,你就别在消费我妈了,你打的什么主意我都清楚,演的不累吗?”
宋城闻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好不容易压下心底的怒气,眼睛贼溜溜的将房间打量了一圈,眼神落在上了锁的柜子上。
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欣晨,爸爸是真的知错了,悔改了,让我帮你一起收拾吧。”
说着,他也不给宋欣晨回答的机会,直径走到那个柜子前蹲下,他感觉这锁好像在哪里见过,暗自思忖了半响,从口袋掏出一串钥匙,有个拇指大小银色小钥匙,他凭感觉插进锁中。
“那是妈妈的东西,你不能碰。”宋欣晨大吼,她箭步冲到宋城身边,拎起他的衣领把人往后拽。
“吧嗒!”
宋城的手轻轻转动,锁子就开了。
顿时,宋欣晨拽着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愣愣的看着宋城,宋城也震惊的看着锁子发呆。
她曾多次来母亲的房间,也一直知道这个上了锁的柜子,下意识觉得里面肯定有重要的东西,但是,母亲从来没给过她钥匙,母亲出事后她也翻遍了母亲全身,没有一把钥匙是用来开这个锁的。
她总想着找个机会让开锁公司的人撬开这个锁,日常的琐事太多,她慢慢的也把这件小事抛到了脑后。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拥有钥匙的人,会是宋城。
宋欣晨垂了垂眼眸,没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她松开父亲的衣领,走过去蹲下来,取下锁子,拉开柜子,她愣住了!
里面全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有些年代久远已经泛黄,有些边角都磨得起了皮,还有的人脸已经模糊,好像水渍印开了般。
回忆如同决堤的江水,涌入她的脑海中。
大多数的照片,宋欣晨是被父母抱在怀里,那时的母亲脸上还没有皱纹,乌黑光泽的秀发和现在宋欣晨如出一辙,在阳光的照耀下,她白皙的皮肤好像会发光。
夏晴的脸上总是扯着开怀的笑容,这是宋欣晨记事以后很少在妈妈脸上见到的表情了,她一双大眼水汪汪的,笑起来的时候就弯成天边的月牙。
宋城也走了过来,照片安安静静的躺在柜子中,看见这些当做珍宝般被夏晴锁起来的东西,心中陡然升起强烈的自豪感。
这个女人还不是到死都喜欢自己?
他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宋欣晨没有注意到身后宋城的表情,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把照片一张一张的捡起来,归放整齐。
刚才柜子并没有全拉出来,目光也都在老照片上,宋欣晨也是整理照片的时候,才发现了一个方正的小盒子,她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