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要死了,欣晨,快,让她松开。”
宋欣晨抿了抿嘴:“走吧。”
说罢,她凝神静听,摸起导盲杖再次有序的敲击在地上,陆碧媛扭送宋城跟在她身后,有了宋城这个“人质”她们离开宋家果然畅通无阻。
“要死啦,你这个贱人,你疯了吗?你这是引狼入室啊!”宋奶奶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看见儿子被人像“犯人”一样押解,火气顿时就上来了,不问原由的冲宋欣晨大骂。
宋欣晨说:“是啊。”
她不需要向宋奶奶解释什么,更不需要她理解事情的真相,导盲杖继续敲动,目不斜视的前进着,仿佛是没有瞎。
离开宋家,陆碧媛双手一甩,宋城直直的趴在地上,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出租车已经扬长而去。
“欣晨,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陆碧媛问。
怎么办?
她刚才只想着逃离宋家,却没有想过以后去哪儿?
天大地大,菅延之不要她,宋家回不去,她该去哪儿?
诚实的低下头,手指又在抠导盲杖握把,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她还没想好。
车外的风景犹如走马观花,快速的变化着,她的额头贴在冰凉的车窗上,呼出的热气给玻璃蒙上一层水雾,这条路她或许熟悉,但是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出租车的广播里正在播放记者们围堵苏氏的新闻,苏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他旁边还有个男人一直在说“无可奉告”,只是架不住记者们的八卦。
堂堂苏氏总裁,女儿又是当红女星,怎么看都是话题和流量爆表,如今因为打伤人入狱,加上陈立的死大家对苏氏的猜测更多,挖出苏氏的内幕也随之增多。
嘈杂混乱的现场,男人的声音渐渐被淹没,人潮中,记者们翻来覆去的问着那几个问题。
她和陆碧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陆碧媛听见广播,也来了兴致,她蹭到宋欣晨身边:“你相信苏建国是凶手吗?”
宋欣晨沉思良久,她很严肃的回答:“苏雨曦曾经绑架你来威胁我,苏建国也曾绑过我,还有欧阳跃他在来法院那天出事了!所以,你觉得呢?”
陆碧媛唏嘘,她不在挑起宋欣晨的伤口,讪讪的摸了摸鼻尖,挪了挪屁股做到另一侧。
司机听闻她们奇葩的对话,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遭到陆碧媛恶狠狠地眼神警告后,收了八卦的心思,目光平视前方认真的开车。
“对了,欣晨,今天仙儿叫我过去排练,她最近有个演出,你要不要去听她弹的如何?”陆碧媛突然想起被自己“抛弃”了几天的搭档。
宋欣晨恍然大悟,这几天陆碧媛一直陪着她,险些忘了苏仙儿把人“挖”到她的旗下这事,遂点点头。
“师傅,转弯!”陆碧媛歪头对驾驶座的说。
两人很快来到苏仙儿排练的地方,推开门,她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中,旁边站着几个不知道是导师还是学生的人,他们也从悦耳的钢琴声中骤醒,对着二人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像是怕她们莽撞的打扰了苏仙儿。
一曲结束,宋欣晨由衷的拍手。
能看见的时候,她觉得苏仙儿弹的真好,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落在黑白键上,无形中散发着高贵的气息,现在她看不见了,终于只沉醉在音乐中,她静下心,听见那些想表达的情绪。
苏仙儿久久不能回神,她愣愣的坐在钢琴前,一滴晶莹的泪珠落在黑色的键上。
陆碧媛咧开嘴:“仙儿弹得真好,你这个是什么曲子呀?”
苏仙儿的思绪被陆碧媛嬉笑声拉回,她顺着声音望去,看见宋欣晨大喜,立马从椅子上起来,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抱住宋欣晨。
“嫂子,我好想你呀!”
她把头埋在宋欣晨的颈肩,闻着属于宋欣晨的清香,厚实的棉袄传来肥皂的清香,她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世风日下真是,拜托还有个我呢!苏仙儿。”陆碧媛咬牙切齿的看着苏仙儿,眉梢却挂着笑。
后者抬头冲她吐了吐舌:“曲子是梦中的婚礼!”
陆碧媛好像抓住了什么,眼睛贼兮兮的在苏仙儿身上打量一圈,一副“我懂了”的样子,调侃道:“哦,原来是想嫁人啦!”
闻言,苏仙儿脸上爬满绯红,她瞪着陆碧媛:“你胡说什么!”
“我看也是。”宋欣晨捂着嘴偷笑。
苏仙儿气的跳脚,直言两人合伙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