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遇见了你,我的梦想就变了,我没有遗憾不能执剑走天涯,也没有遗憾不能行侠仗义,因为江郎你做的事远比这些更有意义,我跟着你就好像自己也做了这些让人荡气回肠的壮举,这一杯,我以茶代酒,敬你。”上官云瑶端起茶杯,举过眉间,对着江怀玉嫣然一笑,喝下滚烫的热茶。
上官云瑶又端起茶壶,倒满了江怀玉和自己的茶杯,说道:“这第二杯,敬我的父亲,他威风了一辈子,是位真英雄!”说完倒了一地,以示恭敬。
“这最后一杯…”上官云瑶眼泪婆娑,“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孩子们,你要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照顾孩子们长大成人,云瑶拜托夫君了…”
“你不会死,我会救你,我一定能救你的…”江怀玉一瞬间便乱了方寸。
上官云瑶抓起他的手,温柔地说道:“江郎,你冷静一点,冷静…你可以再抱抱我吗?”
江怀玉泪眼朦胧,已看不清上官云瑶脸上表露出来的剧烈疼痛,他胡乱地擦了擦眼睛,走到上官云瑶的身旁,轻拥着她抱入怀中。
“以后你要少生气,多出去走走看看,会见到不一样的风景,也能品尝一下不一样的人生。你这些年总是说我泡的茶很好喝,以后我不能再给你泡茶了,我把茶叶的烹制方法写给你了,泡茶的顺序步骤也写给你了,以后你要学着自己泡茶…”上官云瑶又咳了几声,继续说道:“这桌上有两盒茶叶,是我最后留给你的,你喝完这些茶叶的时候,应该也就放下我了。我们终会死去的,不是吗?我只不过是提前一些去见我的爹娘,不要太伤心,我会在天上看着你们的,要是你们想我了,你看见了吗?”上官云瑶用手指着星空说道,“那颗最大最亮的星星,就是我…”江怀玉抬起头看着灿烂的星空,一刻星星划空而过。
上官云瑶平静地闭上了眼睛,江怀玉感受到了她脉搏的停止,他紧紧抱住上官云瑶,失声痛哭,“云瑶,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宗主,你在这冰窟里已经呆了三天了,出来吃点东西吧,下属求求你了…”江一德在冰窟外苦苦哀求,
江怀玉没有作声,望着躺在冰床上的上官云瑶,面有血色、肌肤光滑,仿似只是睡着一般,江怀玉却总也看不够。
“宗主…宗主,怀乐老爷在外面主办丧礼,怀瑾小姐和其他五部疆族的人也差不多来齐了,宗主人死不能复生,还是尽早让夫人入土为安啊。”
“闭嘴,出去,出去!”江怀玉吼道,
江一德转头向旁边的江怀瑾摇头叹气,江怀瑾说道:“宗主,我是怀瑾,我知道你有办法能救夫人,但你得吃饱了东西才有力气去找办法,不是吗?而且,五个孩子们哭闹得不成样子了,您不出来看看他们吗?”
“咚…”冰窟的石门打开,江怀玉从里面缓缓走出来,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白冰块,
“云瑶没有死,我会救活她的,谁还敢提办丧礼,我就杀了谁。”江怀玉红着眼撂下这句话,就直直地走到屋内泡起了澡。
江怀乐和江一德撤了丧礼,退走了江家族人,全庄的人都在等着他们的庄主,指示下一步准备干什么。
其实江怀玉什么也没干,什么都不想干,终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喝下一坛一坛的酒,醉了就睡、睡醒了又再喝,如此往复,地久天长…
凤翔熬不住了,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几十万百姓将会饿死、病死,为大局计,昭宗李晔和李茂贞无奈之下商议与朱温谈和,昭宗皇帝李晔被迫随朱温返回京师长安,凤翔之围遂解。但昭宗李晔自此成了朱温的傀儡,就如汉献帝为曹操的傀儡,并无二致。
听闻凤翔之围解除,江怀玉放下酒坛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进了冰窟,他对着上官云瑶说道:“云瑶,我又来看你了,你最喜欢的凤翔得救了,百姓也有足够的药来预防传染病,但是患者,我们仍然束手无策,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有办法让你醒过来了,我这次来就是跟你告别的,我知道你挂念孩子们,担心他们没人照顾,你放心,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