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之危,多谢众位兄弟相救。”李存勖向两旁客座的八位兄弟一一躬身拘礼。
“三哥你这是做什么?不是打众位兄弟的脸么?”十二太保李存昭搭起李存勖的手,
“是啊三弟,义父对我等恩重如山,我黑山八杰手下的黑鸦军队尽悉为义父所赐,都是一家子人,不说两家子说。”二太保李嗣源说道。
“无论如何,是父亲做得不对,伤害了诸位兄弟,才致使我们十三太保四分五裂、各自为战,被那朱温捡了机会,攻到了晋阳…”
“三弟毋须焦虑,有我黑山八杰在此,汴军攻不进这晋阳城,而且咱们早晚会东山再起,让那朱温双倍奉还。”李嗣源拍了拍李存勖的肩膀说道,李存勖轻点了一下头,没有应声。
“那现在义父的身体如何?”五太保李存进问道,
“都是一些旧疾,修养些时日就会没事的。”
“那我们几个能进去瞧一瞧义父吗?”六太保李嗣本问道,
“郎中特意交代父亲需静养,而且…这个时候父亲也不想见你们的…”
那黑山八杰一听全都耷拉着脑袋,是啊,李存孝和其他两位兄弟的死,让这位令人敬怕的父亲悔恨不堪了吧。
“咚咚咚…宗主,宗主,有急事…”一阵急促叩门声将美梦中的江怀玉惊醒,这时已是夜半丑时。江怀玉就着起床气点起烛火、打开房门说道:“江一德啊,你怎么总是在半夜敲门,真的很讨嫌。”
“宗主,下属也不敢打搅您美梦的,这次来访的客人,官位有点高…”江一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粒。
“又是朝中之事,又怎么了?”
“来人没有说明,只是自称神策军,让宗主整装随他去岐王府。”
“大半夜的不睡觉,真能折腾!”江怀玉砰的一声关上房门,不一会儿换好衣服跟着官军到了岐王府。
江怀玉被带至正堂,发现昭宗皇帝李晔、岐王李茂贞、还有宰相张浚等文武重臣也一并列队站立,厅堂杂声鼎沸、显得十分焦灼。李茂贞一见到来便上前迎道:“哎呀怀玉兄你可算来了,局势巨变,宣武朱温率军七万自河东出,经河中、攻克了华州,进逼长安,由于事发突然,为了陛下的安危,丞相张浚当机立断奏请陛下累迁凤翔防乱。”
江怀玉跪拜了皇帝,昭宗皇帝按着太阳穴,显得十分疲倦焦虑。还没等江怀玉弄清形势,斥候官就进堂报奏,称朱温的汴军已绕过长安,往凤翔方向逼近。
“朱三的动作如此迅速,丝毫不留喘息的机会。”李茂贞说道,
“陛下,是应战还是退守,要早拿主意了。”丞相张浚奏称道,
昭宗皇帝起身踱了几圈,问道:“依江郎的意思,是战还是守?”
江怀玉躬身回道:“玉只是一介布衣,既不懂兵法,又不通谋略,兵者,国家大事,陛下应该多听听将领们的建议。”
昭宗皇帝沉嗯了一声,然后说道:“朕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江怀玉望了一眼李茂贞,又望了一眼张浚,低头答道:“玉认为,不妨先听听那朱温的条件如何,如果有的谈,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那要是谈不拢呢?”张浚接问道,
“到时再做打算。”江怀玉答完便欠身退到了一边。
“岐王,你的意思呢?”昭宗问道,
“臣也认为,当静观其变,看他朱温玩什么把戏。”
”那就这样吧,先布防,探探朱温的虚实。”昭宗皇帝大手一挥散了朝会,当前的形势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给他。
“兄长,这汴军围困凤翔已逾百日了吧,如此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江怀乐倚坐在城墙,对着站立在城墙之上的江怀玉说道。
凤翔的黄昏绝景向来是江怀玉最为欣赏的风景,可如今黑云压城城欲摧,战争的硝烟似萦绕在凤翔的四周天空,黑蒙蒙的一片,再也没有昔日的纯净。
“我知道,但是我也无能为力,当今藩镇惟朱温势大,十二万装备精良的汴军有备而来,将凤翔团团围困,天下的诸侯只求自保,不会来勤王的,就连唯一的希望,夏王拓跋功也因为党项侵扰而无法来援…”江怀玉愁云连连叹道,
“那我们,真的要把陛下交出去吗?”江怀乐抿了一口葫芦里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