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能说出你们的身份了吧?”张守清一脚踢开那石章海的横刀,用剑指着他说道。
石章海定眼一看,自己手下的六七人全都被玉京山的人下了兵器,双头抱头蹲在地上,犹如待宰的羔羊。
石章海冷眼看着张守清,说道:“你们要是敢动我,这玉京山将遭灭你敢听吗?”
“你们杀我哨卫,毁我山林,就算你们是天子王公的人,也得给玉京山一个交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石章海放肆大笑,“你们不敢…”
“张师兄,现在怎么办?”那位中年女子道姑问道,
“先押他们回去,听候道尊处置。”张守清收剑背身,却没防备那石章海一个翻身拿了横刀,偷袭张守清后背,石章海对这次突袭很有把握,他算准了时机、角度和出手时间,在此处境之下,惟有杀了眼前这个高道者,他才有机会趁乱逃出去。
可是,人往往都败在了自己的小聪明之上。
“噹……”金属剧烈相撞的声音,划出火花四溅。
那中年道姑拔剑迎劈了石章海的横刀,然后张守清反应过来,一剑刺穿石章海的胸膛。
石章海只觉喉间一腥,全身酥软了下去,他眼皮沉重起来,控制不住地想要闭上去,他看到无尽的黑暗迅速地吞噬周边的一切……
张守清抽出利剑,面无表情地看着石章海慢慢死去,他不知道,这个浑身透露着小聪明的军人,之前是受过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苦难,在这个乱世之中,死亡,也许是另一种解脱的方式。
石章海终究还是带着遗憾去了,他早该料到,那个郭将军不会真心在外接应,被自己人出卖,心应该很寒冷吧,就跟他现在的躯体一样,没有了一丝温度。
“你们的带头之人已死,现在,该你们选择,是死是活?”张守清冷冷说道,
那些乔装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一个稍微年长的士兵站起来说道:“我们想活,你真的放我们走吗?”
“当然,只要你们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好,成交!”那士兵应道,
……
“高大人,前面那座雪川就是断天崖了…”那一行青衫樵衣打扮的陌生人终于寻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这支秘密部队,是后梁国郢王朱友圭的亲卫军队,朱友圭派他们前来玉京山执行一个秘密任务,而为首的是皇城骁骑卫都尉高柯。高柯虽然官职只是一个从五品,但他的位置却是十分重要,负责皇城军事防卫的骁骑卫,一大半都听从他的调遣,他还有一个非常勇猛能干的姐夫,叫王彦章。
也就是说,郢王朱友圭拉拢王彦章之势力,而博王朱友文则有庞师古的支持,一场争储大战也许早就拉开了帷幕。
“派几人先去探探路,其他人留意四周,一有异动,立即来报!”高柯下令道,
“遵命!”……
“哗!看看这里的冰川,美得不可方物……哗!再看看这…”江川沿途看着天然冰川风貌形成的独特景色,一路上惊叫连连。
玄童跟在江川的后面,又恨又气。
“照他这个样子的走法,这二十里路得走到什么时候?”玄童嘟囔道,
“眼下山中频繁告急,恐有大乱,我又不能放他不管,这厮倒也是个没心没肺之人,看见急令箭,听到轰擂鼓竟毫无反应,还在这里气定神闲,慢慢悠悠,真是气煞我也。也罢,早些帮他摘了那冰天雪莲,也好速去应援玉京守卫…”玄童细细盘算如此,便飞身冲近江川背后,拍了一下江川的后背,江川立即呆住不动,心中颤抖以为白日见了鬼,这荒山野岭的莫不是鬼怪的手,还能是什么,猿人吗?
江川不敢回头看,他怕自己被吓死过去,他额头上浸出了微微冷汗。
后面的手又继续拍了他两下,江川吓倒在地,闭眼胡乱挥舞着玄童给他防身用的轻质铁剑,说道:“别过来别过来…”
“嘿,是我…”玄童俯下身说道,
江川眯出一条缝,确认是玄童无误之后便松了一口气,抚了抚汹涌澎湃的胸口说道:“你吓死我了……”
玄童一把拉江川起身,说道:“你就这么点胆子?以后如何去闯荡江湖啊。”
“我是一介书生,喝酒作诗、观花赏月就可,不必入险恶江湖…”江川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