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仅仅是因为这样就要杀人,那这个皇上比沈青舟还要时不时,沈青舟顶多算是禽兽,可要是皇上真的这么做了,那可就是禽兽不如了。”
桑晚晚从地上抓了把雪,有些迷茫的看着许言之。
“其实我到现在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一定要对藩王下手?”
“切,女人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许言之不屑的说道。
“。。。”
“那你倒是说说看啊。”
桑晚晚一个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也罢,今儿本少。。本先生难得有雅兴,就跟你解释解释这个来龙去脉。”
“如果你从小到大养了几只狼,每天都拿着自己的家底对它们好吃好喝好招待,他们一天天长大了,可你一天天变老了,终于有一天你家什么都不剩下了,那些狼饿了好几天,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吃你?”
桑晚晚皱眉,“狼不是可以自己找猎物吗?”
“最开始可能真的是自己找猎物,可是后来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之后,你觉得它们还会去捕猎吗?”
桑晚晚沉默。
许言之接着说道,“一样的道理,在皇上眼里,诸位侯爷就是养不熟的狼,他不能等到自己年老斗不过这群狼的时候动手,只能趁着现在自己年富力强,有能力的时候尽快解决掉他们。”
“。。。可是最开始为什么要养呢?”
“因为需要狼群给他开疆拓土。”
“嗯。”
“我明白了,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灭。。”
“谋臣亡啊。”许言之叹了口气。
“说起来,这件事谁都没错,藩王的力量越来越大,皇上想要集权也能理解,只是,藩王也无辜,他们毕生戎马,才换来的现在的权势地位,让他们这么交出来也太不太可能。”
许言之盘腿坐在桑晚晚身边,看着天空说道,“削藩这种事古来今晚不知道多少皇帝做过,有的成功有的失败,你有没有注意过一件事?凡是成功的都是皇帝都是什么明君,失败的就是人人唾弃的昏庸皇帝。”
“不过这也难怪,这种事情的结果要么是皇帝这边倒下,要么是诸侯全家被杀。”
“不过,大多数都是皇帝赢就是了。”
桑晚晚笑了笑,看着身边的许言之,“那你还敢跟沈青舟混在一起?”
“你不也是吗?”
“我不一样。。”
桑晚晚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的看了许言之一眼。
“有什么不一样?你是比我多个眼睛还是多个耳朵?”
许言之脸红红的,倚在柱子上喃喃的说道,“孑然一身,往何处安身?”
桑晚晚瞥了一眼许言之,看到了他眼底涌出来的泪花。
她叹了口气,往许言之的位置挪了一下没说话。
半饷许言之低下头,衣襟湿了一大片。
“时候不早了,你是要回去睡觉呢,还是跟我去放爆竹呢?”
桑晚晚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跟你走。”许言之含糊不清的说道。
桑晚晚站起来慢慢说道,“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
等到她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许言之已经恢复了之前懒洋洋的样子。
“走啊,据说子时许愿能成真,走。”
说着拉着许言之往外走,宋醒赶紧追出来。
“姑娘,把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