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时宜突然凑到澜浅耳边,悄声说道:
“阿浅,要不就趁现在,你和我走吧?”
澜浅偏头看向时宜,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
时宜嘟着嘴,又凑近了些,低声说道:
“这无相姑娘实在太凶悍了!
她之前说过要你跟她走。万一哪天她动真格的,把你掳了去,那可怎么办啊?
如今,这无相姑娘正和你那位朋友打斗得火热,根本无暇他顾。不如我们就趁现在悄悄溜走,找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躲起来。
让那个凶神恶煞的无相姑娘,永远也别想找到你。
然后,就我和你,寻一处世外桃源,就此不问俗世,岂不清净?”
澜浅看着时宜,惊讶地问道: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不问俗世归隐山林的想法?
可是离开入世,亦无出世。
经云:‘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
你既入红尘走这一遭,就应该体味这世间百态人情冷暖,而后才能淡然于心,超凡脱俗。
否则,那就不是出世,而是避世了。”
七堇饶有兴致地看着澜浅,笑道:
“阿浅,管它是出世,还是避世,我就只想和你待在一起,每天听你讲这些能让我醍醐灌顶的话。
但是那个无相姑娘,她就像一把利剑,无时无刻不悬在我的头顶,让我惶恐不安。
我打又打不过她,她又向来最不讲道理。
要是我们不趁机逃走,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发疯,直接把你掳走。
那样,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时宜就伸手拉住澜浅的衣袖,低声说道:
“阿浅,我们走吧!”
澜浅干咳了几声,从时宜手中扯出自己的衣袖,正色道:
“时宜,你要说话就好好说,不要动不动拉我的衣袖。
我不能走,君清是我朋友!我怎么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时宜见澜浅不肯走,就噘着嘴蹲在一旁,委屈巴巴地说道:
“好吧!谁让我愿意跟着你呢。
我也不走,我们都留在这里。
哎!只希望你那位朋友能打得过那个凶悍的无相姑娘,让她心服口服,从此不敢再胡乱招惹事端。”
……
这一战,从夜间打到了清晨。
直到第一缕阳光照射到潋无相那冷若冰霜的脸上,朗君清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打斗了很长时间。
朗君清莞尔一笑,问道:
“我们是接着打,还是暂停一下?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可怜了你的那些无脑追随者们。
他们就这样仰着头盯着你看了一整夜,再不活动活动脖颈,估计就要半身不遂了。”
潋无相沉着脸,冷笑道:
“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