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开口的是那个有些羸弱的青年,声音很细:“东嬴公虽远在翼州亦时常问起邑帅,公爷已同意我们自召兵马,所召兵马在公爷所辖范围皆获承认,并会安排驻扎之地。只不过,军饷、粮草、兵器、马匹都需要自己解决。”
薄盛点点头:“这就好,只要有了容身之地,就可以慢慢发展。我的乌桓族人现在哪里?”
青年答:“邑帅放心,东嬴公早在冀州安排妥当,其中邑帅的五百精兵已经南来,三日后到达。”
“好!”薄盛听的精神大振,望向老叫花子。
老叫花子声如雷震,一开口震的树叶“哗啦啦”作响,带着浓重的西边口音:“并州两千子民离这里不到三十里啦。”
“好!”
“陇刀寨二十骑已埋伏在附近,随时可以动手。”
听了这话,吕剑有些生气,自己走的时候三令五申,让他们老实度日,这个李珲竟然私自把陇刀寨的力量带来了这里来,还好象要参加什么大行动,这岂不是给陇刀寨带来灭顶之灾?如何对的起创立山寨的陇刀大哥?
想起陇刀,想起幺妹,吕剑就有种负疚感,当初两人是那么的看重和信任自己,把性命连成山寨都给了自己,自己怎能不守护好?
“好,那就三日后动手,道长以为如何?”
最后开口的是道士,道士说话慢条斯理、从容不迫,一幅成竹在胸的样子,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邑帅和李寨主身在谷中,不知谷中消息打探的如何?”
“我已打探明白,”回答的是李珲,“负责看守和监工的是原先的雄虎帮,帮主李雄虎使一柄三百斤的青龙偃月刀,又擅打铁胆,百步之内百发百中。二百二十名手下个个精壮有力,久经杀阵,其中最得力的帮手有两个,一个是李雄虎的老婆勃勃丽华,使一根软鞭,能够抖鞭成棍,比李雄虎还要厉害三分;另一个是二帮主,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人称黑面杀神,一身横练工夫,刀枪不入,死在铁拳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除此之外,三杀盟还派了三个蒙面人在这里监督。这三个蒙面人高高在上,不是我一个监工能够接触到的,武功如何,我不知道,想来肯定比李雄虎要厉害。”
李珲接下来又说了谷地的地形和具体的守卫布置以及轮班巡逻的情况,这些吕剑比他清楚的多。
道士听了点点头:“李寨主打探的很详细了,雄虎帮不足为虑,真正需要我们对付的是三杀盟的嫡系,也就是那些穿灰袍的蒙面人,而且不是三个,应该是四个才对。据贫道了解,三杀盟的杀手出动向来是三明一暗。这三明一暗恐怕拿出任何一个来都能灭了雄虎帮。”
“真有这么厉害?”薄盛半信半疑的问。
“哼,那又如何?我就不相信四个人能挡的住大军的攻击。”羸弱青年不服气。
叫花子更不服:“二千个打四个,吐唾沫也淹死他。”
李珲则支持道士:“我认为小心为好,他们是使剑的,大寨主曾说过,用剑的才是高手。”
听了这话,吕剑会心一笑,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记的。
道士一摆手中的拂尘,仍然是慢条斯理的说:“绵羊再多也打不过一头狮子,更何况绵羊还有角,而我们手中连把象样的刀都没有。东莱的江洋大盗王弥如何?他也打着这里的主意,却迟迟不敢动手,怕的是什么?难道怕的是李雄虎那把三百斤的大刀?”
听到这话,都不言语了,江洋大盗王弥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双膀一晃有万斤之力,曾单手举起城门的千斤闸,盗遍九州三十六郡,如今还被九州所通缉,就是从来没人能拿到。
他手中使的一柄纯金流星锤就是从皇宫中偷盗而来,与清河的牧帅汲桑交好,两人一同盗取朝廷养在御苑的良马,就跟牵自家的一样,又结交了九州各地三十六盗,纵横天下无人敢惹,衙役知道再也捉拿不了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当下,王弥正随着惤县县令刘伯根造反,兵分两路各率领一千多人进攻临淄,在此之前,就曾打过这里兵器和铁矿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