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剑哈哈一笑:“也对,只是太狭隘了。”
吕剑拿起一把刀,向前一指:“这是不是剑?”
剑士说:“是刀,当然不是剑!”
“不是吗?刀就不能用剑招了?刀就不能当剑使了?”说着,他随手刺出一刀,剑士瞪大了眼,一生沉浸在剑中的剑士自然能看出吕剑这一招的精髓,确是剑,不是刀!而且其手法、姿式颇有名家风范,大为不凡,似乎比自己还。。。
这一点他不愿承认。
吕剑又拿出一支枪,单手持枪陡的刺出:“这是不是剑?”
不等剑士回答,吕剑随手拿起帐里的东西当剑刺击,最后他拿出一根鞭子,猛然一抖,抖的笔直,向前一刺:“这是不是剑?”
最后他总结道:“一草一木,飞花摘叶,都可为剑,世间万物无一不是剑,什么时候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什么时候才能算是真正的剑士!”
此刻,吕剑身上一股气势油然而生,剑士望去如同高山崇岭,他有些呆了,他不相信也不明白,一个杂牌军的斥候如何会懂这些?
“听来的,他一定是从别处听来的,”剑士用力摇摇头,却听吕剑继续说道,“不仅万物是剑,万事亦是剑。剑有正道有诡道,事也如此,你以为你中的是毒,是陷阱,其实那是一柄柄的毒剑!”
一席话说的剑士有些蒙,听上似乎很有道理,吕剑背着手,背对着剑士,微微仰头朝天,语气深沉中透些苍凉:“万事万物皆为剑!”
剑士只觉的自己正被碾压。
“来人,”吕剑让人把他的剑还给他,转过身来对着剑士,“拿起你的剑,看看你能不能杀了我,我不会用半点内力。”
拿到自己的剑,仿佛有一股力量令剑士挣扎着站了起来,但他一向稳定的手在发抖,他刚才看了吕剑的出招,那一式式一刺刺打碎了他的信心,他的剑始终没有刺出。
支柱倒了,信心勇气都不再存在,一个人也就垮了,剑士垮了。
“放下你的剑,我会让你达到万物皆为剑的境界!”
“当”,剑士手中的剑掉在地上,他降服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剑都握不住,又怎能达到那样的境界?
“剑士投降了?”
“是啊,投降了!”
“就是那个有名的剑士?”
“对,就是他!”
“他那么有名,怎么会投降?真的是他?”
“哪一个,哪一个啊?”
“就是那个,那个。。。曾经怎么怎么样的那个。。。”
“哦,是他呀!他真的投降了?”
“那还有假?”
“怎么弄的?”
“听说是这么这么一会事儿。。。”
剑士投降的消息在敌我两方产生了巨大影响,对士兵心理上的影响是十分巨大的,汲桑知道后,一连三天没有睡觉,睡不着。
公师潘军的情报也基本摸清了,兵力粮草以及目的,公师潘的目的是要南渡黄河,投靠江南的假皇太弟甘卓。
甘卓是丹阳人,原是吴王的常侍,曾与陈敏同攻石冰,后弃官东归,结果又遇陈敏,中陈敏计谋与其结为儿女亲家,陈敏要他假皇太弟,甘卓不得不从。
于是,陈敏占据一方,承官封制,打着皇太弟的旗号,让甘卓封其为扬州刺史,进据扬州,真正的扬州刺史却望风而遁。
陈敏又令大众推为楚公,都督江东诸军事,兼职大司马,加九锡礼,声势渐大,公师潘走投无路之下,便欲投之。
这个时代净出奇葩,居然连皇太弟都能造假,也算天下奇闻,更奇的是居然没人揭穿,许多人都深信不疑,就连江左名士顾荣、贺循等也都在出仕任职,为假皇太弟摇旗呐喊。
这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人鬼不分的时代!
陈敏野心极大,称受密诏欲迎帝,正要兴兵,恰好公师潘有相投之意,不由大喜,派出部将钱端密率一队人马潜行北上,欲接应公师潘。
从俘虏口中得知情报的乞活军将领们正在商量如何对付公师潘的事宜,在座的有薄盛、余子兴、中斗道长以及十几个具体带兵的,唯一一个女子却是刚接任斥候都伯的萍姐。
一直与中斗道长形影不离的二妹三弟却不见了,原来平剑盟发展迅猛,每天都有数千人入盟,实在是忙不过来,中斗道长只得将他们两个分派出去,处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