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别听那秃驴的,”老头出了声,“要照老秃驴的说法,猪肉也不要吃了,鸡肉也不要吃了,牛肉羊肉也不要吃了,吃了猪爸鸡妈妈,猪娃鸡崽子怎么办?会不会伤心?鸡蛋也不能吃,鸡蛋是要长出小鸡的,吃鸡蛋就相当于是吃了****妈妈会不会痛苦?还有水也不能喝,气也不能喘,秃驴的什么经书上说,一钵水里十万八千虫,这喝一钵水害了多少性命?他们的父母妻儿痛不痛苦?我老人家还是那句话,大丈夫生在天地间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杀我一人,我也杀你一人,你杀我万人,我也灭你万人,这才叫公道。至于何时是个果?总会有痛的下不了手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人就懂什么叫活着了。”
老头叹了口气,总结性的说:“所以,这事不能完,你还得杀下去。”
“杀,杀,杀。。。”吕剑朝天连吼三声,空中风云变色,一片阴云飘了过来,四周突然阴冷起来。
许茗雪轻声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心中充满杀念,是会耽搁清修的。”
“清修?去你妈的清修,”吕剑正一腔怨气没地方发泄呢,一把拉过许茗雪的手,拖到一堆堆的尸体旁边,激烈的说着,“睁大你们隐藏门派的眼睛看看,他们死的惨不惨?你们做什么了?你做过一丁点能让他们不死的事吗?你们做过一丁点对世俗界有好处的事吗?清修,整天修修修。。。修你妈个头。”
又把许茗雪拖到死去的大块头尸体旁边,踢了一具尸体一脚:“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不是血魔教?血魔教在这里残杀众生,导致生灵涂炭,你们又做什么了?”
许茗雪本比吕剑内力强,此时却像傻了一样,任他粗暴的拖来拖去,竟忘了运功抵抗。
“带回去,让你们观主看看,看看是不是血魔教?让金丹门的一群混蛋也看看,快去快去。”
吕剑放了许茗雪的手,强硬的命令着,接着又把莫玲拉了过来:“你也带一个,去给脉主看看,快去。”
在吕剑一叠声的催促下,许茗雪展开飞剑,吕剑把两具大块头尸体搬到剑上,把两人撵走了,此时吕剑双眼赤红,虎目含泪,声音嘶哑,腔调激愤,全身却充满愤懑之气,两女像木偶一样听话的飞走了。
望着两女御剑升空而去的身影,鲁猛简直被迷的要晕了:“太酷了!”
吕剑大声招呼:“徐缇、田兰、田甄、鲁猛,我们挖个坑,让死去的兄弟们入土为安!”
五个人以矛或剑当铁锹奋力的挖着坚硬的雪地,能动的士兵也艰难的站了起来,跟着挖坑,不断的抽咽着,终于一个巨大的深坑挖好了,他们小心的搬着每具尸体,整齐的排列在深坑中,一层一层的磊起来,每放一个田兰就小声念几句经文,田甄有时会粗声粗气的说几句话,有时会大哭两声,鲁猛则把那些战马也放到了里面,徐缇一直都泣不成声。
埋好后,吕剑弄来了两块两人高的大石碑,正面分别用剑刻上了“乞活军第一独立营之墓”和“五斗教第三支之墓”,背面分别让徐缇、鲁猛和田兰、田甄写上阵亡者的姓名。
在四人用剑刻名字的时间里,吕剑又做了一个围栏,围栏上刻着“触摸墓碑者死”,最后在两座墓碑上都涂了毒药。
先是涂了一遍三杀盟的“蛇头追魂毒”,等药干后,又涂了一遍“寂灭毒”。
前者对剑师及以下的有效,后者对剑宗也有效,像寂灭毒这样的高级货在三杀盟中也只有堂主拥有,还是吕剑当追风堂主时弄下的。
吕剑又让鲁猛在墓碑基座下设置机关,如果墓碑翻倒,基座下便会有毒箭射出来,射死胆敢推倒之人。
在场的见了吕剑的这一系列布置,无不心惊肉战,打定主意,这墓碑太危险了,有多远离多远。
“全体都有,”吕剑和田兰等排成一排,站在墓碑前,后面能站的士兵跟着排好,不能站着的也都趴在地上望着这边,“让我们唱一遍乞活军之歌,送兄弟们最后一程。”
吕剑起头:“兄弟们哪,我们要活着。敌人抢走了我们的土地,我们要夺回来,保卫它!”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唱的并不好听,却饱含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