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流氓,死流氓,没良心,”柳紫依踢打着睁开了眼睛,知道自己又做恶梦了,每次做恶梦都是梦到那个可恨的死流氓令她自己也十分恼火。
柳紫依睁着大眼打量四周,这是一间简陋至极的农舍,乌黑的灶台,棕色的水缸,一张缺了一角的八仙桌,一张老旧的木椅子,再无它物。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柳紫依摸摸自己的衣物和面纱,都很完整,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放下心来,慢慢想起前边的事来,易门神府那座小岛上血剑门长老起淫心,易门少主唐糖激怒出手爆发出了恐惧的力量。
九十三岁的长老虽然四分五裂却释放出血魔丹,血魔丹化成血手将整个小岛都轰没了,柳紫依只记得危急时刻,唐糖不顾一切的挡在了自己身上。
唐糖以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绝大部分力量,但能够将小岛轰没的血手的力量何其巨大?柳紫依还是受到了波及,引发了她一直未治好的内伤,陷入了昏迷之中,后面的事便不记得了。
这屋子黑黑的,只有一个一尺见方的小窗户,就是这么小的窗户还被白布挡住了,八仙桌上点着一盏油灯,黄豆粒大小的灯光仅仅照耀它的周围巴掌大的地方,光都照不到柳紫依床上。
柳紫依右手食指一弹,一个无形的火苗弹了出来,她自己一楞,接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呀!”
“吱呀”一声,黑乎乎的木板门被推开了,一个结实的青少年走了进来,双手端着一个厚瓷盆,随口说道:“你醒了?你觉得身体怎么样?”
“臭流氓,是你?”柳紫依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跳到吕剑前面,指着他的鼻子喝问,“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火系真气哪去了?”
说话间,柳紫依五指连弹,弹了好几遍,弹出的都是没有任何属性的无形剑气,不显示任何颜色,也没有冷热等属性。
吕剑直起腰面对她,他仍然穿着追风堂主的高档紫灰袍,戴着的仍然是模仿聂政的人皮面具,腰后挂着水海篷舟剑,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显得十分疲倦。
有多少大事需要吕剑去办,如今却耽搁在这小渔村,他没发火就不错了,却被人指着鼻子喝斥,因此语气也不客气,直接说道:“你走火入魔了,体内真气一团糟,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普渡众生神功将你的真气化成这样,才得以理顺。如果不这样做,你已经死了。”
吕剑没说的是,他这么做实际上遇到了很大的困难,耗费了吕剑无数的精力、心力和真气,比在那岛上大战一场都累得多。
“你。。。你。。。”柳紫依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个白痴,我不是教过你修魄术了吗?你为什么不把我的真气分给各魄?丹田有限,真气在丹田中冲突,各魄能够无限吸收真气,不会冲突。”
柳紫依说的又急又快,跟吵架一样,吕剑听着就心烦,声音也大了起来:“你只教过我火魄,别的你什么时候教过我?再说,你的真气乱成那样,哪里分得开?”
柳紫依继续不依不饶:“哼,我没教过你,你的土魄、水魄是怎么修出来的?你把这三种给我导入各魄也好呀!就算这个你也不会,你还可以把真气转化成元气输给各魄嘛。你成心想害我是不是?”
“害你?”吕剑冷笑,“我要害你,我何必管你?让你呆在水里喂鱼好了。”
柳紫依一把掐住了吕剑的手臂狠狠一拧:“你敢让我喂鱼,我拧死你!”
“哎哟,”吕剑龇牙咧嘴的叫了起来,“疼!”
“活该!”柳紫依的气消了一些,用的劲儿也小了一些,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我的真气怎么少了那么多?是不是你偷去了?”手上的劲儿又大了。
吕剑这个气呀:“我的少了一半,还没找你,你还有脸找我?”
转化柳紫依体内真气相当不容易,不仅柳紫依体内的真气有损耗,吕剑的消耗更大,好在成功了,期间有一段时间,吕剑几乎以为要失败了。
“臭流氓,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唐糖呢?”听她提到吕剑最不愿意听到的名字,心里一阵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