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万人南迁,其中有不少老人,正所谓故土难离,这些老人反正没几天好活了,都不愿走。
有的老人气愤的说:“我一把老骨头了,早死一天,晚死一天有什么分别?这里是我的家,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还有一些病人,难以移动。
还有一些怀抱中的婴儿,这些人长途跋涉大概率的到不了目的地就死在半路上了。
更何况南迁路上不一定遇到什么状况。
绝大数的人都对南迁怀着很深的恐惧,因为他们听过南迁的故事,尤其是第一次南迁,太惨了!
绝大多数人想的都是“在这里能活下去,南迁八成得死在路上”,所以抵触很大。
而吕剑的想法是什么?
是“南迁或许会死一些,但总有能活下来的;若是留在这里,一个都活不了,早晚全死。”
这上下想法的不一致,事情就难办。
吕剑要求三天的准备时间,第四天必须上路。
这准备工作自然是落到了中斗道长身上,中斗道长和田兰确实也卖力气,磨破了嘴皮子,五斗教倒是好说,中斗道长演讲一番便都服从。
士兵们问题也不大,最难的就是平民,最最难的是平民中的老头子老太婆们。
中斗道长磨破了嘴皮也说不通,只得向吕剑说明实情。
吕剑想了想,让中斗道长秘密令人传播几句话,意思就是五十岁以上的老人必须走,不然会受到火德星君的处罚。
意思是这个意思,对于不同民族有不同的语言,对有些族就是不走就受到诅咒,子子孙孙都好过不了;对有些民族,则是老祖宗会降下怒火;还有一些是会受到战神怒火的洗礼。
晚上后半夜,从天上的云朵里洒下一片片的火云,火云点燃了几十间木屋,这些木屋住的九成是老人,吓的老人半夜出来朝天跪拜,终于这个难题解决了。
大军未动,情报先行,先要搜集一路上的情报,为此吕剑亲自从起点跑到目的地,考察了沿途路线,并制做了一幅地图,然后交给中斗道长复制。
其中很重要的一段就是要经过兖州刺史的防地,吕剑再次去找荀晞说情,荀晞却不在,手下说与太傅在一起一月有余了。
朝廷的事很是得找潘水,吕剑又跑去见了潘水一面,潘水果然知道:“干爹啊,屠伯灭了汲桑,又打败了大盗王弥,解救了青徐二州,为朝廷立了大功。太傅待他如异姓兄弟一般,出入皆在一起,就连睡觉都在一个屋子里,要见他可不容易啊!”
“那就算了!”吕剑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要见荀晞就得见司马越,而齐臣南很大概率在司马越那儿,没有准备好,吕剑不是齐臣南的敌手,便不愿这个时候去冒险。
吕剑又征询了潘水的意见,潘水对南迁十分支持,大加恭维,说吕剑比世上所有人看的都远,至少远五十步。
潘水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本事,跟他说话,吕剑心情好了不少,又谈起了教育徒弟的事儿,潘水劝道:“这是个大问题呀!自古以来,师徒是冤家,俗话说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说的就是这事。现在的年轻人一代不如一代,没一个听话的,再用以前的老法子是不成了,棍棒教不出好孩子,反倒引起背叛。”
“那怎么办?”
“自然是虚实兼用,正奇相交,教书育人有时候就跟做官一个道理,恩威并重。光有威失之严酷,当有恩不能纠其缺点。依我老。。。干儿子之言,你那三个徒弟非大恩大威不能降服!尤其是那个叫寇岱的。”
这潘水总能几句话说到人心坎里,使人开悟,吕剑点点头:“明白了!”
按照计划,六十万人在规定的日子里朝谷外开去,自有一番离别的悲惨景像。
首先开出的是鲁猛统领的三千轻骑,负责前头探路以及侦察。
然后是两万精兵,一万朝左一万朝右,左路由徐缇统领,右路由中斗道长统领,负责保护中央大队的平民。
田兰带二千教兵断后,并且负责帮助掉队人员。
侯脱组织起五万青年杂役兵,负责维持整个平民大队的秩序。
吕剑带着剑士营走在平民队伍的中央,负责保护着庞大的运粮车队以及平剑盟的珠宝等财产,已经成为剑宗的陆小怜跟在旁边像只水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