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洺纬道:“我朋友刚在这里买了房,过来看看。”
“哦。”别人的私事,夕韶也不方便多问。
应洺纬看了一眼小区大门:“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好,那您若有事找我随时与我联系。”
“行。”应洺纬应声,车子开走了。
夕韶回到住处,刚进屋,便收到了一条信息,是弟弟夕杨发来的:姐,妈问你这个周末回不回家,爸去老家买了散养的乌鸡回来,说要炖汤给你补一补。
夕杨是她的龙凤胎弟弟,比她晚出生二十分钟,从小争着要当哥哥,夕韶从不退让:“就算比我晚出生两分钟,你也是弟弟。”
两姐弟小时候没少打架,身高也差不多,还多半是夕韶打赢。直到上了高中,夕杨一下子猛长到了快一米八,夕韶只有一米六多,她再也不敢跟弟弟动手了。奇怪的是,高中之后,夕杨反倒乖乖地接受了自己是弟弟的现实,开始叫她姐了。
到了上大学时夕杨长到了一米八一,夕韶却还停留在一米六五,时常感叹:就算是双卵双生,这差距也太大了点吧,自己好歹也该长到一米六八啊。
看了信息,夕韶回道:还有个大的方案要做,这周末估计没时间回去了,你们先吃吧。等我稍微不忙了,就回家。
夕韶放下东西,去洗刷,十多分钟后出来看了一眼手机,夕杨又回了一条:妈说先把鸡肉冷冻起来,等你回来再吃。你瞧妈多偏心。
后面还跟了一串冷哼的表情包。
夕韶看了抿唇而笑,发了语音过去:“谁让你天天吃喝都在家里,爸妈看你都看烦了,这就叫距离产生美。”
夕韶父母是难得的不太重男轻女的长辈,父亲夕立铭是他们家所在区一所重点高中的副校长,对待他们姐弟俩的教育一视同仁,只是母亲稍微惯孩子一些,惯得夕杨洗衣打扫一样都不愿意干,做饭更是不会。故此,夕杨现在虽已在一家上市企业上班三年,却仍然每天都回家吃住。
身为女孩子,小韶从十来岁起便开始学着做饭,生活自理能力挺强,个性又信仰自立自强,因此,不论是远赴外地上大学还是独自在外租房住,都比较令父母放心。
夕杨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夕韶回道:晚安,早点睡,别熬夜。担心熬老了,找不到女朋友。
夕杨回了一堆“狂汗”的表情加一句“晚安”。
次日上午,夕韶正在画临江别墅庭院的整体效果手绘图,忽然接到杜敏如的电话,说她今天晚上的飞机回澳洲,让夕韶下午两点去项尚集团总部谈一下初步设计方案。
夕韶应下之后,便加紧赶制效果图。
下午路静溦与汤棋去别的项目量房去了,夕韶自己打车前往项尚集团大楼。
到了大楼外刚下出租车,便看见一辆红色保时捷跑车在不远处的车位停下。她没细看,只余光瞥见一名女子从驾驶座出来。
在一楼前台说明情况,登记完,夕韶便径直往前台所指的电梯方向走去。
刚走到电梯门口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讽刺的女音:“那是总裁专属电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夕韶闻声转过头一看,是那日在“八方味”洗手间外与她起过争执的女子。
“你可看清楚了,别不自量力。”于心霓在刚才进大楼之前便认出夕韶,想到那天项叡忱看夕韶的眼神,她心里就极不舒服。这会儿又看见夕韶自顾自地要进专属电梯,她实在忍不住要嘲笑一番。
对于这“好心”的提醒,夕韶不甚在意,淡淡回道:“我是经过允许的。”
之后便去按开电梯门,走了进去。
于心霓急急靠近几步,按住电梯不让关门,眼里含着明显的妒意:“谁允许的?叡忱?”
“无可奉告。”夕韶简直莫名其妙,这人怎么一再与她作对?上个电梯还不让了?是杜敏如让她搭乘专属电梯上去的,但她突然不想告诉于心霓了。
“呵,”于心霓以为她心虚,冷笑道,“我就说叡忱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一个陌生女人了?撒谎也要有个度,没得到允许,那就自觉去坐那边的员工电梯,免得丢人现眼,失了礼数还不自知。”
夕韶心里腾地冒起一股火,碍于在客户的公司,只得尽力压制着:“不信你自己去问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