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王芊生硬的解释，“不是。”
本以为对方会给个面子，哪知闻言苏夫子便冷冰冰地追问，“那是什么？”
“是，是。”噎了一下，王芊才脑筋一动，逼出一句，“是时间不太够。”
时间不够？是当她三岁小儿还是当自己是，这么一道题，虽说稍复杂了些，但只要是认真听过课的，用了这么久时间就算无法尽数算出来，那也起码能算出一大半了啊！
更别说给她的时间还比给崔蓉的时间要多得多。
苏夫子严肃道，“都给了半盏茶时间了还不够？是要给你一天一夜不成？”
明明是她出题出的困难！
王芊很想反驳，在江山书院上学一个月来，她还从未被人如此嫌弃过，哪个夫子见到她不是满脸笑容的，这姓苏的真是给脸不要脸！自己有两分水平就飘起来了，竟一点儿也不知为人处世的道理，哪有这样的！
余光瞥到一旁甚至都没有在听，还执笔一副极为认真书写模样的崔蓉，王芊心头不仅涌起一股鲜明的怒火来，凭什么这女人就能装模作样，是让崔蓉来看她笑话的吗？
本想生生忍下来的王芊在看了一眼崔蓉后顿时觉得自己无法再忍受了，她收敛起挤出来的笑容，面无表情地回应，“那倒不用一天一夜，但夫子，不是我在辩解，本来就是时间不够用，若是再给我一炷香时间，我相信自己也是可以的。”
“一炷香时间？”见到如此嘴硬的学生，苏夫子都要笑了，“给你一炷香时间也可以，但我要这道题的答案，最后答案！”
最后答案？这不是为难她。
王芊并不服气，反唇相讥，“夫子你在算学一道久习了，整日都打交道，我听说在闺阁时算学就是你的爱好，如今又过去数十年，自然能花极少的时间就计算的出。但我们才学了多久，如此复杂的题目，别说一炷香了，半日算出来怕都有点困难。”王芊虽然心中极气，可说话也不是没有过脑子的，特意在前面两句上吹捧了下苏夫子。
奈何是一点儿也没有叫苏夫子改变自己的态度。
“依你看，是无人能做出此题了？”
王芊想了想，用词计较的回答，“女学的学子们是没有能做出来的。”说这话时她还担忧苏夫子那问题是挖坑给她跳，万一对方最后辩解说是男学的呢，反正依照王芊入学以来的观察，女学的人即使算术最好的那位，做出这题怕也是够呛。
不是说做不出，而是一炷香时间实在太过紧迫。
“但如果有人能做出来呢？”苏夫子哪里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心中淡淡地嗤笑一声，直接问道。
有人能做出来？谁啊？别是诓她的吧！
王芊也笑了笑，十分有把握，“按理说，学生不应反驳夫子您的，但是嘛……”她后面还想说两句漂亮话，直接被打断，苏夫子哪里有功夫去听她说这些废话，又从案上抓起一张纸，甩到了王芊的前方。
上面赫然是不同字迹书写出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