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
王娘子深吸一口气，下一刻就明白过了自己恐怕是被耍了，但她毕竟是个老江湖，很快就调整好自己，还能挤出个难看的笑容来，话也还算客气，“柳公子，是你说的看见过她，我这才要准备带人走的，你现在倒是比起我更疑惑，我不由就大着胆子问一句，你到底是看见没看见过我这位下属？”
江山书院里考试优秀的学子往往品德方面也无可摘指，但偏偏就是有着一帮差生，就是柳明这样的，不仅会当众调笑丫鬟仆妇，甚至会耍着别人玩，毕竟这帮人出身高贵太多了，即使并不对她们尊重，她们也无法说什么。
就连山长有时候可能会教训教训，然而治标不治本，人家家中的亲属有官位在身，认真论起来，身份还要比山长更高一些呢！
柳明果然也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扬起下巴，把自己的一双喉结暴露在空气之中。江山书院学子的服侍也是统一分发的，换言之按照规定大家都需穿的一样，但总有一些人特立独行，比如柳明这样的，就在学子袍上略做了修改，将这件本来算得上十分清雅的袍子改成了紧身衣，据说还是京城当下最流行的风格呢。
现在，他就穿着这身紧身衣，目中无人道，“我确实说过我看见了她啊，可又不是在前院看见的！”
王娘子实际已经咬牙切齿了，她问，“那你这是？”
柳明便道，“我是之前看见过。”
之前看见过？这是当她是傻子啊！除却了进来第一天，其他时间里无论哪天都规定不准往着前院去，还之前看见过呢！
王娘子脾气虽好，却也不是一个不会动怒的性子，实际上，她若是动怒起来，也会很叫人为难，此刻就是她动怒的时候了。
什么话都也不说，王娘子的脸一板，一字一句地发问，“哦？就是不知是哪日了？”
她这是故意给柳明设下陷阱，对方果不其然也一脚踩了进去。
“前日吧。”他慢悠悠地道。
王娘子笑了笑，“前日啊，好，前日也算是违反规定！”
“等等等等。”一听这话柳明居然情不自禁地瞥了岳霄一眼，这动作王娘子不曾看见，却被崔蓉撞了个正着，“我说错了，应该是上个月才是！”
上个月距离崔蓉进来也过去许久了，王娘子于是又点点头，“我知道了。”
柳明以为自己这回答算是帮崔蓉掩饰过了，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幸好他还有两分谨慎，又问一句，“那这人你不需要带回去教训了吧？”
正当自己是总管了！
居然连她的人都开始管起来，这是当她不存在啊，王娘子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化成实物，她冷冷道，“我想，这不管柳公子的事。”
柳明哪里被人教训过，他由于是家里独生子，从小可是一直被人捧在掌心的，别说是被一个下人，就连山长都不曾说他一句，即使说了，他也当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