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夫子，我能去集市买吗？”
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藏着何种心思，崔蓉懒得同她周璇，直接发问。
顾夫子看她两眼，心底冷冷的笑，嘴上却正经道，“集市在山脚，一来一回恐怕来不及，我不能答应。”
崔蓉笑着指出半山腰处就有人售卖，顾夫子本来还算可以的脸色立刻就黑下来了，她语气生硬，“万一没有呢？若是没有岂不是白跑一趟，到时候难不成要我们这些人都等你？”再过不久天都要黑了。
此话一出，众人不是不担心的，毕竟今日这么几场考试下来，确实花费了比预计要长的时间，京城夜里是有宵禁的，到时候即使能下山，然而无法回家就可笑了。
故此顾夫子这话出口，许多本来觉得她苛刻的人，也不由自主地站到了她这边。
“是啊，万一没有呢，这位小姐你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
“对对，现在都这么晚了，太阳都快要落山了，还买什么买啊。”
“说真的，既然来江山书院考试了，哪有自己不带乐器的，显然是没将这场考试放在心上。既然不放在心上，临到关头，又为何这样着急，我辈着实理解不了。”
“别说你了，我们谁都理解不了啊，这么多人里，也就她一个没带乐器吧，呵呵。”
“唉，依我看，还是听主考的吧。”
现在围观的人中毕竟是高高挂起的人多一些，根本无法设身处地为考生着想，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很刺耳。
崔蓉面不改色，男学等人都蹙起眉来，凌定非见身边几个都沉下脸，知道他们多数都自持身份，不愿同女人计较，清了清嗓子便要开口，可不远处却有人已经抢先了。
说话的是这次的考男学的新考生，长得不错，凌定非瞅了瞅，发现是之前演奏编钟的那位张棠。
他扬高嗓音道，“事已至此，总不能让人不考吧，我看这位小姐说的也不错，若是半山处就有人售卖，现在赶过去也应来得及。”
“若是来不及呢？你负责啊？说的倒是比唱的好听！”
有为崔蓉说话的，自然也有看她不惯的，现在人本来就多，一隐没在人群中，若是有心要藏，根本叫众人发现不了自己。有道嗓音就轻飘飘传来。
张棠一点儿也不介意的样子，笑眯眯的回，“不用我负责啊。”
许多人鄙夷地看向他，他便从容接口，“她自己负责就行了。既然这话是她说的，那叫给时间让她去，若是真能买回来，演奏就是了，若回来后手中空空，也是她自己的事，她损失最大，这场考试嘛……”
张棠的话没有说话，但意思大家都懂，若崔蓉去了没买到乐器，回来后没办法考试，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损失最大的也是她自己。
这办法其实还算不错，张棠说话，很多人都开始点头。
然而顾夫子却面色一变，开什么玩笑！她在书院这么久，又怎么会不知道半山处真的有人会来售卖物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