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成枭很少听到贺楠夸赞别人的话，闻言看了他一眼，打开了文件袋。
里面的东西，的确，足够让他将胡蝶凌迟，再掀翻整个东海市。
历成枭的脸色越黑，阴沉得快滴出水。好像下一秒就是电闪雷鸣，带着狂风暴雨，淹没所有人。
贺楠见状一步一步走到门边，将门反锁，又守在哪里，警惕的看着历成枭。
莫雨和沈奇越发好奇了，文件袋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能够让历成枭的脸色难看成这样子？还有贺楠的表现，这也太夸张了吧。
良久，历成枭终于开口，问：“你不知道，传消息的人是谁？”
贺楠点头，“这个人的反侦察意识太强，我查过ip地址，他的地址全世界乱跑，根本就定不下来。至于他传送文件的方式，也很奇怪。我当时刚开始查，在电脑上打出胡蝶两个字，这份文件就自动传到了我的邮箱。”
历成枭垂眸，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生气文件上的内容多，还是生气苏柔身边有这么优秀的人。
闭了闭眼，他说：“胡蝶割腕的事情呢？”
“这个，上面没有，那人应该是没有关注后续了。不过我后面查看了监控，胡蝶离开了公司后，找人做了这些事。后来几天她一直去酒吧，就被人盯上了。再之后，她就被人带到了酒店。好像是被人拍了照片，短短十天的时间，她被约出去四五次。我从她的社交账号上找到了那些东西。同时也摧毁了之前那些人手上的东西，视频没有流传出去，不过，她应该是毁了。”
贺楠也不知道该感慨，还是觉得痛快。
都说恶有恶报，这不就是了？
“我知道了，事情我会如实告诉胡妈妈。”
历成枭看上去很平静，非常的平静，除了刚开始脸色十分难看外，现在看上去简直就跟正常人差不多，甚至还笑了下。
贺楠皱眉，看着他说：“历成枭，你是不是要瞒着我们做什么？”
闻言历成枭莞尔，“怎么会？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也别再插手了。”
贺楠走到他面前，“不是，你难道对苏柔一点感情都没有？”
历成枭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反而说：“今晚上去会所？好像好久没去了。”
历成枭很不对劲，这样的不对劲不单是贺楠他们觉得，就连历成枭都觉得，自己不对劲。
他看着沈奇捧着手机在打电话，对方好像是花花，不过不怎么想搭理他。看着莫雨搂着一个小姑娘，哄人吃东西，再有贺楠，贺楠一直盯着他。
他垂眸，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心里却十分苍凉，像是被人戳了一个洞，透风的凉。
看到胡蝶做的那些事，他不生气？生气的，可他更恼的是自己，因为他那些莫须有的生气，甚至当着苏柔的面跟胡蝶暧昧，苏柔才会选择离开。而自己没有去找，才会给了胡蝶做那些事的机会。
所以，历成枭问自己，你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苏柔，明明就是你自己推开的啊。
想到他最后一次见到苏柔，还是在医院的病床上。他清楚的看到床单上有血，以及苏柔惊恐害怕还有畏惧的神色。
苏柔她，怕我。这个认知，让历成枭觉得有些好笑。原本，他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哪天，他认认真真的，冷静下来，好好的听苏柔的解释。又或者，在那天之后，相信苏柔说的，他们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也不会，让苏柔遭遇那些。
可惜，没有如果啊。
历成枭闭着眼，不停的往嘴里灌酒，高纯度的威士忌，在他面前就像是水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又或者是他为了麻痹自己的感官，所以选择了这样的白酒。
贺楠看到历成枭这样不停的灌酒，顿时皱起眉，一把拉住历成枭的手说：“成枭！你不能再喝了！”
历成枭拍开贺楠的手，“别管我！”
贺楠还想说什么，莫雨走过来拉着他说：“算了，让他喝吧。只要不打架就已经很好了。”
贺楠摇头，皱着眉看着历成枭对莫雨说：“怕的就是他这样，要是真的打架还好了，只要事情没有闹大。怎么打都无所谓，可他现在这样不停的灌自己酒，你觉得正常？”
“遇上苏柔的事情，他什么时候正常过？”莫雨说着看了历成枭一眼，叹了口气说：“算了，让他发泄一下吧。明早醒来又是一个正常的历成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