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卿燝看到诚儿冲了过来,深沉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他松开小染,伸手将衣领拢好,慢腾腾地起身。
诚儿的小拳头恰好砸在他的腰腹上,龙卿燝皱了皱眉头。他半蹲下身子,凝眉道:“你要保护她?”
“我叫无诚公子!”诚儿似乎对于龙卿燝这么亲切的称呼没有好感,可以说,对眼前这个人没好感。虽然方才,他在和小染打架,但是,他心里感觉很不愉快,就是不愉快。
“诚?”龙卿燝凤眸一眯,似乎在品味着诚儿的名字,“不是诚公子,而是诚?无诚公子?”
“我要陪着小染姐姐睡!”诚儿高声说道,小小年纪的他,根本就没有听出龙卿燝话里的意味。
龙卿燝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慵懒的笑意,“好啊!既然诚公子愿意,那本王也不阻拦。”
诚儿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好,你到我房里去睡!我在这里睡!”
他就是不愿意让龙卿燝和这个女子在一起住,因为那些侍女说,会有小小公子的。
龙卿燝依旧淡笑道:“好!”
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小染笑道:“涵霜,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既然你喜欢这个小孩,而这个孩子又这么喜欢你,就让他陪着你吧!”
涵霜听到龙卿燝对着小染温柔地叫涵霜,心中顿觉可笑。
龙卿燝言罢,微笑着从内室走了出来。
涵霜看到他漫步走来,淡淡垂首,轻轻敛下睫毛。
龙卿燝在和她擦肩而过之时,脚步似乎是顿了一下,涵霜的心弦立刻硼紧了。
不过,龙卿燝的眸光只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点点星子闪着稀薄的微光。
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屋内,龙卿燝负手凝立在桌案前,峻拔的身影在烛火映照下,在墙上投下高大的影子。
“查出来了吗?”龙卿燝冷声问道。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小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
直到一年前,她才开始在胭脂楼里献艺,不过,她一直是蒙着面纱的。
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
如若不是这次意外掉落面纱,或许,还是无人知晓她的真容的。叶大人请胭脂楼里的女子来王府献舞,或许也并不知晓她的模样。”
“或许吧,不过,必定也是经过有心人的点拨。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
龙卿燝冷冷说道,叶大人的为人,龙卿燝还是清楚的,十分耿直,他不会是龙承乾的人。
“关于太子那个孩子,属下探查了一番,太子确实在外面养着一名歌姬,也确实育有一子,岁数也就是诚公子这般年龄。”暗卫一字一句禀告道。
龙卿燝闻言,微微挑了挑眉,飘然转身,黑眸间划过一丝锐利。
“你可打探到那孩子生得如何模样?”龙卿燝定定问道。
“这个属下不曾查到,据说,那孩子在一月前就已经被接到太子府里了。”
龙卿燝眉头皱了皱,眼前浮现出那个无诚公子的玉白的脸蛋。
或许龙承乾真的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无诚公子。
他说他不叫诚公子,他叫无诚公子。
若果是龙承乾的孩子,他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孩子的名讳中带着一个“无”字?就算是平头老百姓也是有这样的忌讳的,何况是太子。
所以,他怀疑诚小公子不是龙承乾的孩子。
可是,既然不是,何以他会认下这个孩子?
如若,诚真的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在百官面前意味不明地承认了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最后又将他留在了抚宁王府。
难道说,他想要……
龙卿燝眸光一冷,道:“派人盯紧了诚小公子,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王爷,如若诚小公子真的不是太子的孩子,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呢?
龙卿燝眉头一凝,眼前顿时浮现出诚的那张可爱的小脸,或许是因为那孩子生的和他有几分相像吧。那孩子的一言一行不知为何,总是牵动着他的心魂。
“万万不可!”他冷声道,他决不能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