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似乎看守的侍卫不多,听声音超不过五名,或许根本没料到涵霜的武艺很高。其实以涵霜的武功,带着诚儿,从柴房出去,不是难事。
只是,从抚宁王府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
涵霜未曾料到,不过是盗药,竟生出这么多事端来。
外面似乎是起了风,将柴房的窗子吹得哗啦哗啦直响。
于风声中,涵霜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起身点了诚儿的睡穴,然后靠在墙上屏息假寐。
头顶的天窗被打开了,一个黑影直直跃了下来。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涵霜头顶劈落下来。
涵霜一个鱼跃,从地上纵身而起,手中宝剑一瞬间出鞘,招式狠辣地向来人刺去。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
涵霜将诚儿酣眠的软榻护在身后,不让来人有任何机会伤害诚儿。
来人似乎知晓不击败涵霜,是无法伤害诚儿的。是以,招式迅疾毒辣,招招都旨在致命。
面对如此狠辣的敌人,涵霜自然也不会手软。
两人在黑暗中斗了几招,涵霜忽然感觉到手脚有些酸软,内力有些使不上,手中的剑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涵霜心中大惊,她明明是屏息的,怎么还会中毒。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了呢,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她抵着后面的软榻,护着身后的诚儿。此时倒是后悔方才点了诚儿的睡穴了,因为她不愿意诚儿看到血腥的厮杀。
不想,这样反而害了诚儿。
黑暗中,那人冷笑着,一把推开涵霜,挥剑向诚儿刺去。
涵霜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诚儿扯开。
剑偏了偏,却仍然刺到了诚儿身上。
涵霜感觉到了有血溅到了她脸上,热乎乎的,那是诚儿的血。
这一刻,她的心彻底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攥紧了她的心。
房门忽然大开,夏总管带着数十名侍卫出现在门外。
前面几名侍卫手中提着宫灯,将柴房内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一道人影纵身跃了进来,剑闪着寒光,将那柄再次刺向诚儿的剑挡开。
涵霜急的眼睛都红了,可惜的是,她一点也不能动。
诚儿,她的诚儿不会有事吧,她的诚儿。
她这个娘亲到底是怎么做的,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是保护不了诚儿。
不一会儿,一个老御医被侍女引领着走了进来,是抚宁王府里的严御医。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侍卫们提着灯,老御医看了看诚儿的伤口,皱眉道:“无大碍,没伤到要害,只是小孩子本来就体弱,又是自小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
“寒毒,你是说,他身有寒毒?”龙卿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竟然不自觉地拔高了。
严御医奇怪地看了龙卿燝一眼,沉声道:“这个,不是良公子一直有寒毒吗?”御医奇怪的是,抚宁王似乎才知道一般。府里人不是人人都知道吗?
龙卿燝这才发现,严御医是误会这个孩子是伊良了。伊良的寒毒一直是云轻狂医治的,这个严御医没见过伊良。
龙卿燝压住心惊,其实小孩有寒毒也不奇怪。
高妙音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
龙卿燝回首指了指涵霜,对严御医道:“为他也治治吧。”
原以为,涵霜也是龙承乾的属下,方才看到他拼死护着这个孩子,显然不是的。
严御医走到涵霜近前,为涵霜诊了诊脉,掳了掳胡须,道:“无大碍,虽然毒霸道,但是因为不是从伤口涌渗入的,只是抹到了肌肤上,所以,无大碍。”
严御医言罢,从药囊中拿出一粒药。一侧的侍女慌忙接到手中,喂到了涵霜口中。药效发挥的很快,不一会儿,涵霜便感觉到手脚能够动弹了。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艰难地挪到了诚儿面前。
宫灯照亮了昏暗的柴房,软榻上,诚儿静静躺在那里,脸上一点血色也无。因为方才点了睡穴,是以还没有醒。
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
涵霜欲哭无泪,心绞痛的似乎要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