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霜想起他要从她面前不着寸缕地经过,涵霜眉头微辈,她二话不说,起身走到床榻前,将床榻上那件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衫拿了起来。月白色袍子,袖口和衣角处绣着清冷的竹叶。
她敛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清澈的眼眸,视线只凝注在鼻尖上,眼观鼻,向前走了两步,一扬手,便将手中白衫抛了过去。
白衫如浮云般飘向龙卿燝,他眸间滑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慵懒地伸臂,衣衫便披落在肩头。
他抬足从浴桶里走了出来,优雅地系好衣袍的锦带,足上穿了木屐,缓步向涵霜走来。
屋内只一盏琉璃灯,光线有些黯,再加上氤氲的水汽,令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
涵霜望着缓步走来的龙卿燝,看着他飘扬的白衫,披垂到腰间的墨发,还有唇角荡漾的浅笑,眸底溢满的深情。
一瞬间,她仿若又回到了韩家,回到了高妙音还不曾出现之时,那时,他就是这般温柔深情洒脱浪漫。
只可惜,那样的日子太短,短的她还不及回味,便如一尾滑溜的鱼,从她手底溜走了,再也寻不回来了。
“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迷人,嗯!?”龙卿燝缓步走到涵霜面前,琉璃灯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
黑眸深深锁住涵霜清冷的脸容,似乎想要用目光刺穿她面上的平静,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波动。
涵霜抬眸,视线停留在他俊美的脸上,鼻间,全是他沐浴后的清香。她凝眉,冷冷说道:“确实迷人,不过,比凤弈还差一点!”
龙卿燝很明显被涵霜的话噎住了,俊脸上浮起很受伤很受伤的表情。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涵霜,你如何也学会心口不一了?如若凤弈傲天真的比我还迷人,你何以不随了他而去!?”
他俊美的脸上绽出一抹浅笑,凤眸中泛着水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涵霜。
他伸出手指,想要抚上涵霜玉白的脸颊。
却不料,涵霜一偏头,躲过了他的抚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