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的头顶上哗啦一声响动,马车的顶盖已经被凌厉的刀气搅得四分五裂,黑衣男子好似苍鹰般从天而降,狂放不羁的黑发在脑后飘扬着,涵霜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今日我只要她,其他人可以走。”
涵霜闻言,放在腰间的手微微一颤,那长剑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他离开洛城数载,王孙宴上的相遇,漠然,她嫁进抚宁王府,她和他渐行渐远,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而且,他看上去再不是之前的凤弈了。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不属于洛城那样繁华的温柔富贵地,北方才是他的天地,而此刻,这只苍鹰终于展翅翱翔,他,不再是凤弈,不再是伴她左右的凤弈。
他是凤弈王子,北国的皇子,如此强势,如此霸气,片刻的怔愣,涵霜便觉得纤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抄,一瞬的天旋地转,她便落入到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
涵霜抬头望他,谁知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温柔。
涵霜但觉的人一飘,便被凤弈抱着,飘身纵到马上。
那马一声长嘶,声音撕空逐云,惊心动魄。
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
得黑衣男子将涵霜掳走了,其余那些人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那些商旅妆扮的人待要去追,荆无霜淡声道:“别追了!”
“为何不去追,冷姑娘被劫走了!”香萝和紫萝焦急地问道。
荆无霜怏怏一笑,道:“怎么追,你看看我们这些马,再看看人家的,可是汗血宝马。”
香萝和紫萝凝眉,荆无霜说的倒是实话。
“那黑衣男子是谁呢?”香萝问道。
紫萝凝眉,道:“能拥有那匹马的人,当不是一般的人。”
荆无霜笑了笑,道:“说得不错,我猜是北国人,那匹马很显然是北国王室才能拥有的汗血宝马。”
香萝大惊,道:“那可怎么办,冷姑娘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你没看出来冷姑娘一点也没被反抗,就被带走了?或许他们认识!”荆无霜依旧没心没肺地笑道。
“我们还是赶快追吧,这样子永远救不回冷姑娘。”香萝凝眉道,荆无霜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救回她的事,不用我们出手,君上的队伍已经到了烟霞镇,你只需发个信号通知就可。”
“啊?君上已经到了。”香萝立刻喜笑颜开,从袖中掏出一只火箭,用火折子点燃了。
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
两人一马在官道上飞速行进,那轮明月似乎也随着他们在飞逝。
“凤弈,你要带我到哪里去?”涵霜抚了抚额前乱发,低声问道。
一旦冷静,她便知晓,她是绝不能随他走了。
凤弈听到她的问话,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抖,马嘶鸣一声,速度缓缓慢了下来。
“你就不能再叫我一声弈吗?”
凤弈低缓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在涵霜耳畔响起,涵霜淡淡说道:“就算我再叫你弈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叫,你都不再是凤弈了。”
凤弈低低说道:“就算我现在的身份是北国皇子,可是我的心依旧是凤弈,你随我走吧,到北国去,前段日子,我皇兄忽然急召我回国,我都没来得及向你道别,便匆匆离开了,前几日,我打探到你已从抚宁王府离开,所以,我一直在寻你,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你在楚国,并不好过。”
涵霜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楚国,并不好过。见到父亲,心中徒增伤悲。
况且,海上那一战,只怕朝廷已将她作为了流寇看待。
可是,她也不能因此便逃避到北国去。
“凤弈,我不能随你去。”涵霜一旦打定了注意,她便不会改变心意。
凤弈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涵霜的纤腰,一提便将涵霜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马上。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我不会迫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的,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呆在我身边,做我唯一的女人,我凤弈就像草原上的头狼,这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那就是你冷涵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