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素心驱毒后,涵霜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偶有清醒的时刻,但每日都受着身体内寒毒的侵蚀,每次毒发时,全身都彻骨寒冷,微弱的呼吸每次喷涌而出,都带着白雾,冰冷的气息,难得睁开眼睛时,眼前也是一片模糊,眼前无数的幻影,娘亲在梦中伸出手来,轻抚她的长发,宠溺的对她说:“我儿涵霜,世间无双。”
世间所有做娘的人,谁不视自己的儿女为终生骄傲,娘亲也是一样的,所以每每梦到娘亲世,涵霜脸上都荡漾着甜蜜的微笑。
为了娘亲,涵霜想要做的更好,可一阵风吹来,娘亲的身影便逐渐淡去,消失在最后的那片迷茫中。
“娘!”涵霜一遍一遍的呼喊,却只留声音孤零零的回荡在屋内。
隐约间,听到有人呼唤她的名字,眼前一道玄衣身影若隐若现,涵霜不愿去想来人是谁,那是她渴望的温暖吧,可又犹豫着,不敢去追。
罢了,既然如此,不如就这样永远沉睡下去——
迷糊中,似有一点温暖从她身后蔓延全身,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抱起,耳边的声音一直在对她说这些什么,隐约能够听到。
韩焉和衣靠在床边,怀中紧紧抱着涵霜,虽然已经让紫萝她们端来不少火炉,可怀中的人,仍是那般寒冷,没有一点生气。
韩焉抱着她,自己的一颗心也浸泡在冰水中,又似在火上烤着,一直就这样煎熬着——
韩焉一直抱着她,三天三日,不曾换过姿势,虽然手脚早已经麻木,但神智却一直很清醒,只要怀中的人有稍微的异动,他就会发觉,然后将她紧紧抱紧。
他后悔了,不应该让她为素心驱毒,毕竟她的身体也不好。
而她,也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人,可是韩焉也忍受不了坚强的她,放弃一般的躺在这里。
韩焉将她放好,起身,终是换了个姿势,声音低低柔柔的说道:“涵霜,你我已经是夫妻了,我想这件事,也应该告诉你。”
韩焉缓慢的,艰涩的开口。
回忆这种东西,有好有坏,但韩焉的回忆对于他来说,那是一段最不堪的,“我家有权有势,父亲有很多妻妾,自然也就有很多孩子,我记得自己初次离家那年,不过十二三的年纪,那样的年纪,现在想来,也是我这辈子中过得最为惨淡的日子,但如果没有那年的困苦,业绩没有今日的我,所以那年也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而这个转折点,是素心的家族给我的。”
韩焉顿了顿后,才继续说道:“离家时,母亲给了我一本内功心法,让我研习,可是外面江湖险恶,对于一个十二三的少年来说,只会内攻,而不会招数,流落江湖,也只有被打的份,何况那时候不管是江湖上,还是家中,多少人对我虎视眈眈,想要除之而后快,我离家后,闯荡江湖那几年,几乎每个一段时间就会遇到一次暗杀。”
“随后虽都化险为夷,但又一次还是未能幸免,掉进了对方设下的陷阱中,被一伙人生擒”韩焉自嘲一笑。
“他们说我不愧是异族女子所生的野种,才不枉费尽心力擒住了我。”
其实,那也不是韩焉第一次听到异族,那时候,出国宫内,或是那些达官贵人家中,都会圈养一些异族女子,这些女子大多容貌绝美,而且性格温柔,心灵手巧的,但因为身份低微,也就预示了她们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好。
韩焉对这些异族一直抱有一种同情,但那日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最记得娘亲竟也是低贱的异族。
而他的不信,只是招来了那些人无情的嘲笑。
那黑衣人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为何你的娘亲会那么早去世?就是因为她异族的身份,就算是她生下了你,一个儿子,依然无法改变这个事实,生得花容月貌,生下儿子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除掉了,如果不是那老不死的喜欢你,你觉得自己能活到这般大?”几个黑人都认为他今晚是死定了,所以将他娘亲被害死的事和盘托出。
韩焉没料到自己的娘亲是被人害死的?他呆住了,而那几个人,却站在黑夜中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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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人上前阻拦,在那些人眼中,他异族的身份,不过是最低贱的,是别人的万物,并不值得被人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