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幸下了昆仑,来到中军大帐,迎来庆国所有高层的期待目光。
庆余幸露出笑容,朝所有人点了点头。
“耶!”
大帐里爆出热烈的欢呼声。
欢呼声席卷此方岛屿,甚至蔓延到相邻数座岛屿上。
民众听到欢呼声纷纷停止劳作,眺望作为临时都城的中央岛屿,开始打听高层欢呼的原因。
此时庆国内忧外困,迫切需要把这条振奋人心的消息公布出来。
众议院反应迅速,即刻措辞拟旨,可因为国家初立,样样都缺,没有自己的网络宣发媒体,导致宣传慢了些。
官方公告还没出来,很多高层耐不住民众逼问,简要说了此事。
一传十十传百,再经过很多海外民众的心机口舌加工,就有些变了味道。
来自神州的庆国民众听到变味留言后,瞬间义愤填膺地联合起来,选了上百个代表,直逼中央岛屿中军大帐。
而其余神州人直接在诸岛上罢工游行,高喊着让庆余幸出来解释,甚至直呼罢免庆余幸。
百余人气势汹汹冲入大帐,士兵竟然不敢拦截。
见到庆余幸,代表之首直接劈头盖脸指着庆余幸道:“我们可以穷死饿死,但绝不能断了后人的希望。庆余幸,让我们求援神州子孙,庆国所有的神州人,都不会答应!”
庆余幸有点没反应过来:“谁说要断了你们后人的希望?”
代表们纷纷气愤道:“倘若我们的后人支援我们,萧远肯定会把我们的后人逐出学院,这不是断了他们的希望是什么?”
庆余幸眼神一冷,微眯着眼道:“谁告诉你们三先生不答应的?”
百余位代表心中一凛,代表之首试探问道:“你的意思是,三先生答应让我们的后人支援我们?”
庆余幸点了点头,重复问道:“到底是谁传的谣言,说我打算牺牲你们的神州后人来维系庆国的?”
百余位代表也反应过来,知道上了那些海外加入庆国的人的当,含恨骂道:“果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种族斗争,意图划分阶层!庆帝,这事总该追究到底吧?不然所有神州人都不服!”
庆余幸无奈而疲惫地揉了揉眉头,勉强道:“这事我会处理,肯定严惩不贷。”
好话说尽,安抚了这群神州民众代言人,庆余幸毫无帝王包袱地一屁股坐在台阶地毯上,眉头深锁,满脸愁容。
百业复兴还毫无头绪,诸国子民却依然各自报团,相互提防攻讦,别说发展庆国了,就是最基本的制度和政令,除了写进天条的法度之外,都没有一条能让所有人遵守,更别说执行了。
这样一盘散沙的庆国,就算扛过这个冬天,就真的能看到希望吗?
就是此时,大帐中虚空突然氤氲如水荡漾。
庆余幸神魂警醒,猛然抬起头来。
秦十亿身形在荡漾虚空中凝实,面色平静与她对视,开口道:“你无法带领他们活下去,只有我能。你这个庆帝,禅让与我吧!”
“十亿?”
庆余幸微微皱眉,“孑然的意思吗?”
在庆余幸的认知映像中,秦十亿还是那个年纪十七智商十岁的疯丫头,怎么可能做好两亿人的君主?
秦十亿面色不改,平静摇头道:“我的意思,也是萧远的意思。”
庆余幸终于察觉到不同。
她面前的秦十亿,太冷静,太成熟了,甚至让她感受到一种气宇上的压迫。
要知道她在神州官场里浸润过八年,又因为出生大院的原因,除了陈曹韩三老和她父亲那几十人外,很少有人能给她这种压迫感。
而且,这种压迫,不是身居高位的压迫,更像是修为和阅历上的压迫。
像浩瀚汪洋在凝视一滴露珠,不锋芒毕露,却让她觉得面前的秦十亿,太过浩瀚高远,无法企及。
庆余幸甚至能从秦十亿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凝视和欣赏,这让她疑窦丛生的同时又感觉有些荒诞。
庆余幸相信直觉,她突然明白,此时的秦十亿,才是真正的秦十亿,而那个天真烂漫的疯丫头,只是她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