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陈天行的身后还有一面同样的切面,好似两块透明钢板,两面夹击,要把陈天行压成纸片人。
观看直播的学子眼中,陈天行的身形被时空挤压得越来越薄,不由惊呼出声,为陈天行捏了一把冷汗。
陈天行却处变不惊,并指作剑,朝身前挤压过来的时空断面虚虚一画,以法则之力,在断面上切开一道口。
陈天行脚跟轻点虚空,脚下时空涟漪微漾,人已似流云纵起,并指作剑的手猛地斜举后拉,在头顶四十五度摊开。
虚空能量海忽然沸腾如潮,法则驱御之下能质化转,道律加持,一根荆条又再度显化在他手中。
陈天行握住荆条,人正好从时空断面破开的切口中飞出,踏入萧远身处时空,荆条高竖过头,从上往下直直挥落,抽向萧远脑袋。
“又是荆条!有完没完了老爷子?”
萧远大怒,伸手探入虚空能量海中随手一抓,掏出一堆不可见的虚粒子,虚粒子来不及湮灭被掏出,化作实粒子,萧远重重握拳,拳心内骤然光明大放,粒子聚合释放出高能射线和超高温,瞬间把身遭空气尽化作等离子形态。
陈天行荆条只来得及挥到萧远头顶一尺处,就被狂暴能量射线和等离子体直接气化。
荆条气化,陈天行依旧保持惯性挥动空手,来不及变招。萧远抓住这个破绽,时空道韵骤然弥漫出体,驱御局部时空向上流转弯折,人相对时空未动,被时空带着上翻。
好似太极图案中流转的阴阳双鱼,本是萧远在下,陈天行在上,突然颠倒过来,变成了萧远在上,陈天行在下。
萧远猛然伸手,高举,重重挥下。
啪!
重重一巴掌抽在陈天行屁股上。
他本是往陈天行脑袋的抽的,抽到一半觉得不妥,才改为打屁股。
“用荆条把我当熊孩子抽?打你屁股!”萧远大怒道。
陈天行被拍下虚空,落入山脉,急忙召唤法则驱御道律,让脚下掀起狂风,托着自己重新飞上夜穹,转头看着自己高高肿气的屁股,再也无法保持自己儒雅归璞的帅大叔形象,怒不可抑道:
“老子打死你个不懂礼数目无尊长的混账,你就不能打别处?”
萧远争锋相对:“是你先拿荆条抽我的!”
“还敢顶嘴!”陈天行气到直接骂出祖传方言:“瓜怂,受死!”
陈天行骤然浑身放光,像久被尘牢封锁的明珠,尘尽光生,照破山河。
被他收敛隐去的威严法度再次汪洋恣肆地绽放,在身后凝成巍峨法相。
无尽法则符文从他体内光明神藏中喷涌而出,在他身遭翻飞缠绕,交织成大道神枢,法则锁链,何止万亿道,纷纷延伸至天尽头。
法眼洞明,如恒星璀璨,双瞳中透明符文闪烁,扫视乾坤,任何极致微处的宇宙质能运转,都在他眼中纤毫毕现,洞彻宇宙道律。
他眼中所看到的宇宙运转规则,都会在他身后的宇宙神枢图中显化,在每一条宇宙阵枢分形分支上流转,不断化演出虚空暗物、能量潮汐、璀璨星系,棋布星辰、万象众生……构筑出一个和此方真实宇宙一般无二的虚影世界。
那不是投影,是他的法界。
他悟得情法合一,一朝入道便合道,他已是道,是法。
原本的法道领域,也随之进阶,蜕变成他的法界。
人在法界之中,只要他想,便可以调动这方宇宙的所有法则道律能量御敌。
也可以只是这方宇宙的一粒尘埃,一缕能量,一丝本源,无为随逐。
却唯独不能凌驾法则之上,把自己变成宇宙的主宰,予取予求。否则就会被宇宙剥回法身,沦为凡身。
不在法之下,也不在法之上,与法齐平,法判乾坤——是他对法度理解的恰好。
法度威严、正气浩然、书卷霁月、儒雅清风、随和上善、睿智渊然……这些很多人毕其一生也求一不可得的气韵,包括他现在对萧远这样不顾形象的放浪形骸,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是他五十年人世修行凝练的本然。
以人之本然见天地恰好,抵达天人合一之境。
法界初成,巍巍大势顿生,让所有围观和看直播的学子心脏顿时一窒,无油生出敬畏之感,却又有浓烈想要克服敬畏去亲近的冲动。
陈天行带着巍巍法界,卷身向萧远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