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吸了口气，掩盖掉脸上的失落，语气却再没有刚才那般清透了：
“想必不用我说，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了吧！”
“没错！两万台红外接受装置，都能接收到红外光线。就算再加十万台，也全都能接收到红外线光。”
“这就是违背我们常识的微观世界！”
“为什么呢？”
“因为光也好，声音也好，还是动物植物土壤尘埃空气，甚至我们，都是一份份微小的能量组成的。学过量子力学的都知道，能量不是连续的，而是一份一份传递的，而这一份一份的能量单元，就是量子，具有不确定性，它能在出现在任何你想象得到和想象不到的位置，拥有你不能想象的奇妙特性，纠缠态、叠加态……光怪陆离！
你所看到的所有光，你所看不到的红外装置接收的光，都是坍缩后的光。”
萧逸尘停了下来，把目光投向直播画面。
他想看看这些不懂原理的人会问出什么问题。
旋即他眼睛一亮，看到了一个很精辟的问题。
他刻意地翻了下这个问问题的人的id，发现这个叫“余幼即嗜学”的人，年龄显示18岁，签名是“穷学生一枚”，而且从未充值打赏过。
萧逸尘有些失落的情绪忽然就得到释怀，脸上重新挂起孩子该有的明朗干净的笑，把这个问题念了出来：
“那……倘若偌大的空间内只剩下单个光子，放置100台能感应单光子的高精感应设备呢？每台设备还都能同时感应到光子吗？”
“问得好！”
萧逸尘高兴得拍手赞美。回答道：
“如果设备只能感应到单个光子，不能！
量子派已经做过这个实验。实验结果是，在某个时刻，只有一台设备能捕捉到光子。
但在足够长的时间之后，经过统计，每台设备捕捉到光子的次数是相等的。
他们给出了一个更像猜测的推理：
恒定能量在延展空间中发散，也就是通量的变化，是均匀的。
当空间内只剩下单个光子，为了保证它能出现在空间的所有位置，它将会以波函数的形式存在，通俗来讲，就是它必须维持在空间内每一点出现的概率一样。”
“但是……”
萧远忽然露出极开心的笑容：
“这还不是真相！”
“刚才青柠姐悟道时看到的，才是真相！”
萧逸尘看了一眼裴青柠，“量子不是最小能量单元。这世上就没有什么最小能量单元，最小空间尺度。
0.0001……无限延续下去，无论你在小数点后加多少个0，都无法成为零！
所谓的最小，只是我们能用任何手段感知的最小而已。
量子还能细分，所谓概率波，所谓不确定性，只是我们无法精确测量，迫不得已用概率来描述个大概而已。
所以这个问题的真相是：每台设备都能接收到更加微小的光波段，只是我们的观测设备和宇宙道律双重局限之下，它只会以我们人为规定的单个坍缩光子形态，被设备捕捉。
如果科学理论能突破，造出能接收更加微小的量子单元的设备，就能同时接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