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民宿的名字两个人争吵了很久,大宽想时尚一点拉风一点,但是陈兰花想文艺一点,大宽花了88块钱在网上请大师取了一个名字,叫做浪回,大师是这么解释的,靠海的地方就应该浪,回这个字好,是一个围城,外面的人都想进来,你生意一定会红红火火,大宽很开心地把大师的话告诉陈兰花,陈兰花杏眼圆睁地瞪着大宽,过了很久从嘴巴里蹦出几个字,放他妈的狗屁,这么难听的名字,浪什么浪,就叫花开。
大宽说,花开多俗。
陈兰花说,你没有文艺细胞。
大宽说,我觉得还是浪……
陈兰花站起来往外走,没得商量,就叫花开民宿,招牌我都招人去做了。
大宽嚎叫地站起来说,你就是武则天,暴君。
陈兰花说,你不服气?
大宽擦了擦干涩的眼角说,不是,我心疼我那88块钱。
在装修终于告一段落的时候,大宽开车带陈兰花飞驰在沿海公路上,皮卡的车身很响,四下漏风,眼前是蜿蜒的公路,一边是山,一边是海,在公路沿边的观景台上,大宽把车停下来,站在护栏前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波光粼粼的海面是一片金色的光芒,偌大的夕阳一半掉进了海面。
海风吹乱了陈兰花的头发,大宽爬到车前盖上,把手伸出去对着陈兰花说,我拉你上来。
陈兰花说,别把车踩坏了。
大宽说,没事,站在上面看的远。
陈兰花把手给大宽,大宽一把将陈兰花也拉着站上了车前盖,夜幕渐渐降临,直到夕阳完全沉没在海里,晚风带来了凉意,天边剩下最后一抹淡红,几分钟之后也淡红也渐渐消散,只剩下一片黛青色。
大宽对陈兰花说,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理解爱情了。
陈兰花笑起来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多愁善感。
大宽说,你别闹,我好不容易矫情一次,你别打断。
陈兰花忍住不笑,整个嘴鼓鼓地看着大宽。
大宽接着说,谢谢你,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知道这一辈子原来可以有这么一份牵挂在,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孩,我曾经走了很远很远的错过,我以为在人海茫茫之间已经和你永远走散了,那些日子我不知所措,在一个个路口总会回头,我希望你可以突然的出现,但是你没有,当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觉得已经把我这一辈子的好运都花光了,但是那没什么,我不在乎。
陈兰花的眼角有些泛酸,她笑出了眼泪说,可是我在乎啊,你别乱讲,我们的民宿才刚开业,我要生意红红火火,你别说这些话,要是生意不好,我一定宰了你。
大宽却忽然单膝跪在车前盖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早已经准备好的戒指对着陈兰花说,嫁给我。
陈兰花望着海面上的渔船,点点渔火如银河里的星光,她的眼泪流过脸颊,她用手捂着嘴巴点了点头。
大宽把戒指戴在左手的中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