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装修在吵吵闹闹之间终于告一段落了,大宽无事可做,那个冰冷的房间除了睡觉他已经不想再待了,毛毛哥让他换个地方住,但是他又不想,好像一搬走,和陈兰花所有的联系就真的没有了。
这座城市渐渐进入了秋天,白天依然炎热,到了傍晚风一起,也有了凉意,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天桥上行人拥挤,路灯昏黄,大宽站在路边抽烟,一个人不管多没心没肺,当心里有个人,孤独的时候总会多愁善感起来。
站那么一会,抽完一支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然后双手插进裤袋往前走,卡里的十万块钱大宽没有动,也很久没有去酒吧招惹其他姑娘,灯红酒绿的生活忽然间就好像被遗落站在的行李,人生从一个阶段跨越到另一个阶段,仿佛就是一瞬间的事。
酒吧装修的很漂亮,墙上挂着几张李苏易曾经在这里卖唱的照片,挂照片的时候毛毛哥打过电话给李苏易,李苏易只是说,要是能对你有帮助,作为朋友你就自便好了。毛毛哥激动地连声感谢,挂掉电话连连感叹说,李苏易还是很重感情的。
大宽问毛毛哥有没有叫茶茶。
毛毛哥说,通知了,但是茶茶的电话关机,微信也没回,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
大宽说,可能和我一样,想找个地方寻找自己,连许愿那小子都消失了,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是诗与远方。
毛毛哥白了大宽一眼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人家茶茶和你不一样,不过话讲回来,在这件事上,李苏易是个王八蛋。
大宽一脸嫌弃地说,刚才还说重感情,现在就骂王八蛋。
毛毛哥说,一码归一码。
于嘉在仓库探出头来叫了一句毛毛。
大宽看着毛毛哥的背影说,有时间再通知下茶茶,好久都没见了。
毛毛哥伸手举过头顶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灿依每天都会跟着家里的厨娘学做饭和煲汤,那样子让她的爸妈心疼不已,老灿总也会吃醋,就假装生气地讲,我宝贝女儿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下过厨房,我第一次吃我女儿做饭竟然是沾那小子的光。灿依总会嗔怒地讲,你要是不喜欢我做好了你就别吃。
灿依把菜要端走,老灿总总会服软,我吃还不行吗?
灿依娇嗔地靠着老灿总讲,觉得口味怎么样?
老灿总闭上眼,然后看着女儿说,这真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了。
灿依开心地笑起来,真的?
老灿总说,那还有假。
厨娘站在一边附和着讲,我就说小姐是最有天赋的。
灿依渐渐爱上了做家庭主妇的生活,开始有些厌倦艺人的身份,她和李苏易讲,等我们结婚了,有了孩子,我就在家安安心心照顾你和孩子。
李苏易看着灿依,缓了缓说,那对你不公平,我们可以请个保姆。
灿依双手捧着李苏易的脸说,不行,我的孩子只有我来照顾。
李苏易看着灿依认真的样子笑起来讲,都还没结婚就想到孩子了。
灿依说,那不是很快的事了。
李苏易宠溺地摸了摸灿依的头说,那你那些粉丝也不答应。
灿依一把抱着李苏易的手臂说,那我可管不了,以后我只想做你的头号粉丝。
茶茶的父母想把茶茶带回老家,在这座城市无依无靠他们有些格格不入,朱大畅一有时间就会去医院看望茶茶,让陈飞及时把医院的费用交了,陈飞总会像个孩子一样八卦,他喜欢盯着朱大畅问,你是不是追过茶茶啊,不然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好。
朱大畅用力拍在陈飞的肩膀上说,别胡说,把她当妹妹。
陈飞一脸坏笑地讲,标准渣男,在外面喜欢认妹妹。
朱大畅瞪了一眼陈飞讲,你要是很闲我可以给你安排事情做,不然就别在这里八卦。
陈飞闭上嘴,满眼清澈地看着朱大畅。
茶茶得留在这座城市,毕竟这里的医疗条件好,朱大畅知道回到老家意味着什么,农村是滋生流言的沃土,只要有一星点的流言种子,那么很快便会如病毒一样成了苍天大树,他走到病房里,两位老人已然憔悴了很多,他们看着朱大畅站起来,朱大畅连连让他们坐下。